清林边 发表于 2021-10-30 17:31:18

在白色恐怖下的宜宾城(十九)


      几天过去了,除了李筱文、李坤泰等继续在宜宾大街上进行反对当局扣留学生的演讲、贴标语外,中共宜宾特支书记郑佑之在继续关注这场斗争的后续情况。
自从刘愿庵根据郑书记的指示发的由郑书记起草的告全国同胞书,通过快邮发向全国各省后,四五天后,宜宾当局接到了全国各地一些团体、政府等发来的声援信和来电,比如:其中有广东国民党政府委员,后来是中国共产党四川省委书记,是自贡人的吴玉章发来当局的电文,他谴责当局镇压宜宾师生的爱国运动,必须对由此产生的后果全面负责。
宜宾当局迫于压力,只好把扣留的学生谈判代表、十四名师生放了。随后,可能是出于报复,在当局的暗中指使下,宜宾女子中学把包括李坤泰在内的14个参加反对贩卖煤油事件的学生开除,当然其他的一些学校也根据当局的意图,开除一些参加了这次煤油斗争的学生。
此时,宜宾地下党的书记郑佑之在家。他都在深切关注这场斗争在接下来的后续情况,还有,对于上述情况他听刘愿庵昨天晚上来他家说当局释放了扣留的谈判代表和师生,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他感到这次斗争有眉目了。这时,他听到了敲门声。就去开门。是自己的姨妹李坤泰。
“幺妹。”
“郑书记。”
然后,,李坤泰把门关上。她告诉了郑书记学校把她们参加煤油事件的14名学生开除了。郑书记听了也气愤!但是,他觉得也不奇怪,学校当然要听宜宾当局的,否则它能办下去吗!而这些学生能算得了什么。
然后,李坤泰问:“郑书记,我们这些学生怎么办?”
“不要急。”非常沉稳的郑书记说。李坤泰看到郑书记略低脸,显然在思索这个出现的问题。
过了一会,郑书记在思考了后,他的神情就没有刚才那种焦心的感觉,显然,他有了办法。他对李坤泰说:“这样,你回学校,带领本校被开除的同学们搬到在城西边的禹王宫去住。不过在这期间,你继续带领同学们在大街上去讲演,揭露当局报复学生的丑恶行为。”
“要的。”
“好,你快去吧。”
然后,李坤泰出了郑书记的家,匆匆而愤愤地到了学校,走进了宿舍。她看到大家都气愤难平。就说:“同学们,学校把我们开除了,这没有好奇怪的,因为,学校当然要听当局的。走,不要难过了。”
“李坤泰,我们走哪里去?”一个叫周雅韵的鹅蛋形脸的、秀气而开朗的19岁女生,把她一直非常烦闷的脸抬起问。“还有,我们除了学校,能去哪里?”
“我们去城西边的禹王宫住。”李坤泰回答。早就没有因被开除而愁闷的心情了的她听了郑书记的话,就觉得天无绝人之路。心情一下轻松了!
同学们听到这话,都觉得就目前的情势来说,已经没有他路了,去庙子住也行。都只好说:“好吧。”
然后,同学们收拾好自己铺盖、盆子、书等,双双提着书拎盆子扛着铺盖跟着李坤泰走出女子中学,朝位于城西边的禹王宫走去……
九。

这时,


半个月后,在地下党的努力下,中山学校成立了。李晓文来禹王宫把李坤泰等同学喊回去学习了。
当李坤泰和同学们在禹王宫一边自己学习,一边生活在这样清苦的环境里。半月后,李筱文来通知他们:城里办了一个中山学校让他们回去学习。
*……
快一个月了,今天是1926年9月28日。
虽然,秋天来了,但是,天气依然跟盛夏一样。早晨了,李坤泰从学校的女生舍里醒了,就感到房里的闷热。她身上、脸上是汗,一个简陋的宿舍里,睡着六个女生。周雅韵和她睡在一起。李坤泰抬起脸,看到从对面的床边上的窗子外,照进来的紫色的太阳光,还有含着在蔚蓝色的天空后面的炎热的气息。她觉得今天又是大热天。也感到:没有一点风进来,觉得里面又闷又热,就像蒸笼。李坤泰下木床,走出了宿舍,这是,过道里有些热,也没有人。她走到宿舍外的木板走廊的栏杆旁,这是二楼。看了下楼下那边的学校操场和挨着的七八间旧平房的教室。
站在走廊上,李坤泰把两手放在发旧的红褐色的木栏杆上。看到对面的隔了一条大街的一片一楼一底的房楼,那有一些店铺和市民的住家。从学校出去,就是宜宾南街(就是现在宜宾的大南街)
紫色的晨光照到了一片高低不一的房楼上,看到洒了淡红色的太阳光下的古老的青瓦房(楼)顶,以及学校外的街上,不时传来城市那惯有的喧嚣:有人力车过往时发出的清脆铃声,从清早起,就开门做生意的店伙计的喊卖声:宜宾燃面!宜宾燃面!快来吃哦!等等。
看着这些,听到这一些,李坤泰非常的觉得亲切,她到宜宾快半年了,她喜欢这里,了解这里,而主要是,自从成为党员来,她经过了一个月前的反对大汉奸李伯衡从英国贩卖煤油牟取暴利的斗争。这场斗争,宜宾当局在四川军阀的压力下,把李伯衡的煤油拿来拍卖,宜宾城防司令辜勉之被撤换而获得胜利。
尽管她被女子中学开除了,但是,她又和被开除的同学们进了宜宾的中山学校,这所由中共宜宾特支书记郑佑之创办的学校,他还有一个目的,想为未来的中国革命培养党的革命干部,为以后的革命暴力打下很好的基础。
醒来的周雅韵是一个开朗、鹅蛋脸、热情有些调皮的19岁女学生。她没有看见身边的李坤泰,就马上起来,走出还闷热的暗淡的宿舍。一出来,看到李坤泰站在红木板走廊的尽头,在木栏杆旁,双手放在栏杆上,在远望着在淡紫色晨光中的早晨和在梦中醒来的宜宾南城,看得非常入迷!
“李坤泰!”
李坤泰听到她的喊声。就转脸。
“你起来好久了?”走近的周雅韵问。
“我起来十多分钟了。”
“哎!”周雅韵感叹道,“我真没有想到,我们这些被开除的学生还有机会再进校门!”
“是呀。嗯,你这段时间,你学习不错!”
“我算什么,没有你刻苦。”
“哎,这天气好热呀!”
“都秋天了,天还是热。”
“要等天气凉,可能还有些天。”
……
她俩就这样聊着,后来,到了起床时间了,宿舍里的女同学都起来,纷纷洗了脸,拿着碗,下楼去食堂打饭了。
“走,李坤泰,我们去吃饭!”
“要的。”
然后,她俩就回到宿舍,也拿上碗,下楼去打饭吃。吃过饭,到了八点,她俩就拿上书包下楼,到那一排简陋的平房教室上课了。
愉快充实的学校生活使李坤泰更加的努力学习,也和同学们处的非常好,这样的日子到12月。这时,正是国民革命军进行北伐的时候。北伐军打到了湖北武汉,并占领了武汉,此前还在叮泗桥,两军进行了残酷的战斗。不久,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来四川招生,李坤泰决定报考。宜宾地下党书记郑佑之批准她去。党也想培养她。
“李坤泰同志,后天你就要离开宜宾去武汉了。记住:到了武汉,有时间,去找武汉地下党的负责人老夏。以后听他的指示。他的地址是武汉光大街36号,久顺布店。接上暗号,就能找到他。”说完,郑书记把暗号告诉她还把一封信让李坤泰交到他本人手里。中共武汉地下党负责人老夏,是郑佑之在成都做党的工作的党内同志。
“我知道了。”
“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6……
三天后,就是一九二六年十二月二十多号,李坤泰考上了军事学校,就和一些人员,离开了宜宾坐船随长江而下到武汉。
二十
被北伐军攻占的武昌正是一片革命的新面貌,那里是革命风雨最激动人心的继广东革命后的又一个革命的激越的城市。不少有志青年都纷纷报考了军事学校,有的参加了北伐军,因为,北伐革命军还要打到北方,过黄河,坚决摧毁使中国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反动的旧军阀,比如:孙传芳、吴佩孚等依靠外国帝国主义势力的支持,为了霸占一方,相互残杀各自军人的局势。
到了武汉的李坤泰进入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学习。由于是军事学校,每天主要进行的是又苦有累的、大运动量的军事训练。作为女军人的李坤泰是受不了这样的强度训练。但是,她非常坚毅地和那些男兵一样训练,为此她得了肺病。
后来,在军校学习了一段时间。她利用军校的一个休息日,到武汉汉光街去,找中共武汉地下党的负责人老夏。这时,她又看到武汉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带有革命热潮的气息和情景:墙上贴满了支持北伐军的标语和宣传画,大街上不时有身着灰蓝色的戴圆盘帽、灰蓝色的军衣,腰系酱色宽皮带的,脚打绑腿的非常英武的男军人,其中还有个把女军人等。请明年关注描写北伐战争和红军战斗的长篇小说《风暴》。
后来,李坤泰接上了头,见到了在家的中共武汉地下党负责人,中共武汉特委书记老夏。他看了中共宜宾特支书记郑佑之的信,非常高兴。他俩一度在成都做党的工作时,是十分亲密的同志。
他指示李坤泰,继续在军校里受训,一旦有什么事,让联络员老彭找她。
……
一九二七年九月。北伐军一路势不可挡过黄河,打到了河北,把非常颓势的旧军阀军队打败,眼看就要打到北平,却发生了非常奇怪而不可理解的事:在北伐军里的国民党反动军官,对军队里的一心向往革命,推翻反动旧军阀的士兵、共产党员进行袭击,情势大变。这时,中共武汉地下党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派包括赵一曼在内的一批中共年轻有为的党员去苏联学习。在去苏联途中,赵一曼的肺病发了,一路都痛苦。她受到了湖南人,是黄埔军校六期毕业的共产党员陈帮达的热忱照顾。性情温厚、坚毅的湖南共产党员陈帮达,生于一九00年,大李坤泰5岁。后在苏联,两人一边学习一边在生活中,相互爱慕,经中共莫斯科支部同意结婚。到了一九二八年十一月,由于国内革命形势高涨,党组织决定派李坤泰回国进行革命工作。回到国内的李坤泰,在湖北、江西、上海,做了大量非常危险而令人心惊肉跳的地下党工作。
一九三0年一天天晚了。带着一岁半的幼小儿子陈掖贤的李坤泰在家里。
她正准备做吃的跟自己儿子吃。门砰的一声,十分惊心地被推开了。仿佛被人撞开一样。
和李坤泰做地下党工作的小王一銙进门满脸惊惶、大惊失色地喊道:“李姐,快走。省委有人叛变了,我们这里马上有特务来!”因为,他俩在中共江西省委的一个秘密机关做党的地下工作,专门送情报、材料的工作。
正在做吃的李坤泰也大惊!她对这个十分危险的消息更意外。她自苏联回国,在武汉、江西,做了三年多的地下党工作,知道一旦党内出现叛徒,就是灭顶之灾。
就在她处于不安中,刚被关上两分钟的门突然出现打门声。“呯呯呯!”响的惊耳朵又惊心。看来敌人说到就到。
反应快的小王喊道:“快走,李姐。从后门!”
“你怎么办?”
“别管我,快带着孩子跑。”非常坚定的小王喊道。他非常尊重平时对他非常关怀的李坤泰大姐,想用生命来保全李坤泰和她的幼小儿子。
李坤泰就只好抱起放在床上睡着的一岁半的儿子,慌忙从后门跑了。
不久,赶来抓共产党员的国民特务,一进门,根据叛徒说的这里有两个共党。而现在一个,看到一个不在,十分的懊恼!一个瘦脸、眼露凶光的特务队长用手抢直接打死了地下党员小王。
刚抱着自己一岁半的儿子的李坤泰匆匆出了后门到胡同里;这时,当李坤泰出后门时,小王马上把后门关上,他不想让特务跑出后门去追杀李坤泰。刚出来的李坤泰急急地抱着儿子往胡同里走;仅一分钟不到,她非常清楚地听到那间房里,传来了两声惊心而发闷的枪声,她知道:地下党员22岁的小王被国民党特务打死了。她不禁在心里涌起一股悲鸣。随后,她还是边走边想,目前城里,除了这里,她就没有别的去处。天黑了,不久落了小雨,她抱着儿子到城边的一个贫民区。恳求一个老女人准许她在那里住一夜,她想明天就赶船去上海找党组织,报告在江西省委的一个机关被敌人破坏的事。
由于走的急,身上没有带钱。
“不行,没有钱,你到别处去。”
“大妈,就求你了,让我和孩子住一夜。”
“你还是走吧。”
最后,李坤泰只好抱着儿子在一处街的一个房檐下,在非常冷的漫长夜晚,熬到天亮。她带着自己儿子,同样,没有钱买船票和吃的。她就混上船去。到了上海下船,被检票员看住。她只好说让检票员跟自己取钱,这又怎么可能:把检票员带到中共上海地下党的成员家里,她只好乘机溜走了。……
大半年过去了,到了一九三一年,日本侵略者占领了中国东北。抗战的形势十分严峻!日本侵略者的真正意图是想灭亡中国。为了拯救危机中的中国和东北,中共中央派出了大量的共产党员到东北,到那里领导抗日斗争,组织抗日力量,抵抗十分凶残无耻的日本占领军。
而李坤泰、杨靖宇等就在其中。
接到到东北去的任务后,李坤泰把近二岁半的儿子陈掖贤托陈邦达的哥哥抚养,就去东北沈阳,在烟草公司、工厂进行革命活动,几个月后,党组织派她到哈尔滨工作。一九三二年根据中共满洲省委的指示,李坤泰和中共哈尔滨地下党的负责人黄维新组成了一对假夫妻,开始在被日本鬼子严酷占领下的哈尔滨进行党的地下工作。
……
“李坤泰同志,这有一个消息。”黄维新在“家”里对李坤泰说。
“什么消息?”
“最近哈尔滨电车工人在罢工。”
李坤泰明白了老黄的意思:是要让她到工人中做工作。把这次工人的罢工搞上去。
“老黄,我们该怎样做?”因为,李坤泰到哈尔滨不久,只有听是这里人的老黄的建议。
“我考虑了一下,我们党一定要领导这些工人,他们一般看不清当局的嘴脸和狡猾,会吃亏的。嗯,李坤泰,你去找在河岸街住的小刘(也是共产党员)。他也是电车工人。”
“要的。”
“等一会,你就去。”
“好。”
过了十多分钟,李坤泰拿上一个红的胶包,出了和老黄住的三楼,向位于哈尔滨西城边的河岸街走去。

她出于做党的地下工作的习惯,不时,看看有没有特务在自己后面跟踪,这样做,以免跟自己和党组织同志们带来危险和跟党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当她走近共产党员刘家福的门前,再次回身看看,确定无特务跟踪。才上前敲门。
“咚咚!咚咚咚!”
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长的脸有些黑、而壮实的22岁的才加入党的刘家福,看到是李坤泰。就让她进家里,马上就关上门。
“李姐!”
“老黄让我来找你。关于最近你们电车工人罢工的事。”李坤泰说。
“来,先坐。”
然后,他俩坐下在桌子旁的板凳上。
“目前,大家和公司老板刘养光僵持着。刘老板还威胁说,不上工,就开除谁。”模样非常年轻,眼光显的不够成熟,而革命热情满腔的刘家福告诉李坤泰。
“看来,这个刘老板非常强硬!”
“当然是。”
“不要急,小刘,你带我和工人见一面。”具有做地下工作生死经验的李坤泰听了后,就想到了这个主意。她觉得只有深入到工人中去,才能知道的多,才能有更适合的办法来做好这事。
“行。我就带你见胡大哥他们。”
“他这人怎样?”
“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工人。”
“你带我去。”
“好的。”
然后,刘家福带着李坤泰去这个叫胡大哥的家里。在共产党员刘家福的带领下,李坤泰见到了34岁的长得身强力壮的、宽脸、人厚道而沉郁的胡大哥。
胡大哥告诉他俩,后天大家要去刘老板的办公室,和老板谈谈条件。李坤泰想到这些工人老实实在,又说不出什么话。就对他说:“胡大哥,我跟你们去。就说我是你们选出来的代表。”
胡大哥看到面前这个只有27岁的说四川话的姑娘。觉得她长得漂亮、文静,有一种非常坚定的气质。说话非常的犀利。就心里一热,说:“那就麻烦你了。”
“到那天,你带上几十个工人,我和小刘、你到刘老板的办公室去。”
“行。”
然后,刘家福和李坤泰就走了。
回到”家“里,李坤泰把见到胡哥和后天到老板办公室去谈判的事告诉了老黄。
老黄觉得好是好,只是让他担忧。就说:“李坤泰同志,你想过没有,这样等于把自己暴露跟了敌人。这里是日本鬼子占领下的哈尔滨,不是四川宜宾。”
“老黄,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共产党员如果怕被暴露,怕被鬼子杀死,就让我们的工人被反动老板和日本鬼子糟蹋吗?你不要为我的安全担心。如果能让工人获得这次罢工的胜利,我就是死了,也值得!”
黄维新听了李坤泰的话,不禁心里非常感动。他明白李坤泰这样的举动是十分危险的!有被日本鬼子抓住的可能。心地善良的他决定自己亲自去做这事。他说:“李坤泰同志,你才来哈尔滨不久,对这里的已经被日本鬼子统治了一年的哈尔滨不了解。这样,我去当这个工人谈判代表。”
“你是我们的领导,不能轻易到第一线去。”
“那好吧。”
黄维新作为李坤泰的领导人,对李坤泰这个坚决的、大胆的决定非常佩服!
“你一定要小心!”
“嗯。”
十四
过了两天,电车工人胡大哥听从了李坤泰的建议,找来了七八十个工人,一起围在了他们刘老板的一栋白色小洋楼的门口外面。
由李坤泰、刘家福、胡大哥代表电车工人进里面和老板谈判。
“刘老板。”胡大哥走在前,对一个长得白净而红红的肥脸,如大油桶般的身子,显得狡诈45岁的刘老板说。
“你们有事?”刘老板问。
“我们代表工人要和你谈判。”胡大哥回答。
“好哇。”刘老板对于电车工人罢工是无所谓的,他绝对自信这些工人不是他的下饭菜(不是他对手)。他看到了一个文静、漂亮的女人。他问:
“你们几个是谈判代表吗?“
“对。”
“说说你们的条件?”刘老板讥讽问。
“你必须提高我们工人工资。现在的工资太低了。每月才五块。”胡大哥说。
“那你们要提高多少?”听到要提高工资。刘老板就烦躁,这等于要了他的命。
“六块。”
“这个绝对不行!”
“为什么?”
“我是一分一个铜板都不会答应的。嫌钱少了,就滚!”刘老板粗硬地说。
“还有,不许你无故开除工人,对我们工资进行无故克扣。”胡大哥说。
“怎么,你们想把我的手脚捆起来,听你们的摆布吗?”
刘老板把他肥脸一伸,然后,死硬地简短喊道,“别谈了!”
他的话非常专横。站在一旁的李坤泰非常的气愤。她迈出一步。说道:“现在,虽然你是大富人,一个有权势的大老板,就可以这样粗暴践踏他人的尊严吗?当你处在又穷生活苦难时,被人无故开除,大骂,你是怎样的感受?当你被无故的开除,你又无动于衷吗!”
刘老板看到面前的李坤泰,这样质问他,傲起他肥脸问:“她是什么人?”
胡大个回答不上来。
“我是工人的代表。”
“我看你穿的这样好,不像是工人?”
“我得哥哥就是跟你开车的?”
“他是谁?“
“他就是我哥哥。”
“她有一个四川的哥哥吗?”刘老板疑心地说。
李坤泰知道刘老板听出了她的四川话。就说:“他是我堂哥。”
刘老板无奈地瞪了李坤泰一眼。肥脸一扬:
“那又怎么样?”
“你作为一个老板。一个靠他们的辛苦工作才成为的有钱人。不想对他们好点,每天都在算计他们,还要把他们开除,还无故扣他们的工资,把每一个工人的家推上死亡线上,你不感到脸红吗?如果你是他们中的一员,受到同样的待遇,你有怎样的感受,你会这样就实受吗?”李坤泰用非常犀利的语言语气对着刘老板质问。
刘老板一时说不出话。
他觉得这女人非常厉害!
“我就是不答应。”刘老板死硬地喊道。
“那我们就无限期罢工,看谁受到的损失最大!”李坤泰喊道。说完,坚决地说:“你就来试试。我相信,你是受不了这样巨大的损失的,也许你现在有钱说不定,受了巨大损失,就会变成穷光蛋。”
说完,李坤泰马上回脸来对胡大哥刘家福说:“走。”
两个男人就随李坤泰走出来。
……

清林边 发表于 2021-10-30 17:33:46


(二十)


      回到了“家里”,李坤泰把这事跟黄维新说了。黄维新觉得说的非常痛快,他觉得李坤泰把刘老板的自信打去了一半。这些人在权衡了利弊后,会做出选择的。
后来,为人狡猾的刘老板,为了继续对付工人,他觉得,这个胡哥的妹妹口气像女共党。就到日军占领的哈尔滨当局,见到了日军司令官木谷光二郎。
十三

“木谷司令官,我有重要的事向你汇报。”
长得矮墩墩的,一个黄桶身子,样子非常虚伪,眼露凶悍目光的木谷司令自从日军占领了哈尔滨后,就成了哈尔滨的日军占领者的最高长官。他近两年来,每天都下令整顿哈尔滨的社会治安,捕杀在哈尔滨城内的中共满洲省委,中共哈尔滨地下党和还有活动在哈尔滨几十公里外的山林里的各种抗日游击队、抗日义勇军等抵抗力量。木谷司令处心积虑、积极全力地对这些抗日武装进行残酷无情地扑灭,但是都没有用:地下党还在,而且进行的抗日活动越来越隐秘;各种抗日游击队在不段向驻有日军的地方,比如:据点、村伪警察所、镇日伪不多的部队等发起无休止的袭击。这些令他伤透了脑筋,还无办法对付。
当他看到电车公司刘老板,就知道,他能在刘老板那里获得他希望的什么。日本军官是非常敏感、多疑,而且,警觉性高。
木谷司令就亲自从他坐的黑皮胶椅上起身,走向前。
“刘老板,你有什么事吗?”
“我最近,遇到我工人罢工。”
木谷司令听了根本就不关心这些。就直接问:“你有什么事吗?”他的意思是:没有就出去。不要耽误他的时间。
非常乖巧的刘老板知道,日本人最想干的事,是把城里的地下党一个个收拾掉。他问:“木谷司令,你最近抓到了多少共党?”
性情狡猾的木谷,口是心非地张口撒谎:“我们抓到不少。”他是不会把自己在最近一段时间内,连一个共产党都没有抓住的事告诉刘老板的。尽管刘老板有用。日本鬼子、军官全部在内心里,对所有中国人,不管你是汉奸,还是一般的中国人一律利用,没有用处了就立刻杀掉。他们在内心里都是这样的心态。
然后,木谷又马上说:“我的目标是希望今天又抓到一个共党。”
“你有线索吗?”
“在等。”
刘老板马上说:“告诉你一件事。”
“说。”
“昨天,我电车公司有几个工人和我谈判,那个女的,口音是四川的,她说话厉害,从口气和特性上来看,我觉得她是共党。”
“哟西。”
木谷司令一下就来了兴致。日本鬼子、日本军官是非常敏感的,并擅长捕风捉影,特别是在扑杀中共地下党员和抗日人员上,是不会放过一丝信息的。木谷听了后,马上就想抓住刘老板提的那个女共党。他企图通过这一点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中共哈尔滨地下党更多的线索和中共满洲省委的住址。要来一个完全、干净、彻底地灭掉哈尔滨的全部共产党和在哈尔滨外的广大山林里的抗日力量。
木谷马上恳求说:“刘老板,你一定要帮我,帮我们大日本帝国,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不会亏待朋友的。”为了能抓住共产党,为了能升官,木谷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什么事都能放的下他高傲的脸面,哪怕低三下四都行。
“怎么帮?”刘老板问。显得迷糊!
“这样,我派中野孜俊队长,带着几个人到你公司那里去,由中野专门负责制指导你对付共产党?”木谷在说这句话时,好像挺有办法的。
“好是好,可是我的电车公司怎么办?”
木谷根本就不关心他的公司,只关心抓共产党,或怎样好抓住哈尔滨城里的共产党。但是,他绝不向刘老板表现出来这一心态。木谷还显出非常和颜悦色地仿佛在劝似的说:
“答应他们,明白吗?”
“这……”
木谷把他肉膘膘发亮的肥脸凑近他,说了什么……
几天后,地下党员刘家福在一个叫兴盛的咖啡店,在规定的下午16点和李坤泰见面。
李坤泰淡淡打扮了一番,显得华贵。按照规定的时间,来到了位于哈尔滨市区的热闹的这个咖啡店。由于上次,李坤泰代表工人家属把刘老板斥责了。后来的事,作为地下党的负责人黄维新是要继续关注的。现在,他好等李坤泰从刘家福那里带回来罢工的消息,并做出相应的举措。
“小刘,事情怎么样了?”坐在桌边椅子上的李坤泰问。刘家福知道李坤泰说的是工人罢工的事。
“今天,刘老板又喊我们工人去谈判。”小刘说。他说的小声。尽量不让旁桌的人听清。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上次你去,我都担心你。这次我去,我知道该怎样说了。”
李坤泰听了他的话,没有再坚持。她觉得小刘作为党员,带领工人去和刘老板谈判也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就说:“好吧。你就和胡大哥他们一起去。”
“我知道。”
“一定要小心!”李坤泰叮嘱他。
“好。后天下午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李坤泰说。就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下,事情已经知道了,她觉得可以回去了。就起身走了。做了几年地下党工作的李坤泰知道会面时间不要太久,这是从无数地下党员的教训中吸取的经验。
十六
第二天,地下党员电车工人刘家福和胡大哥几个工人又来到了刘老板的办公室。见到他们,刘老板没有看到他感兴趣的有共党嫌疑的女共党。他直接问:
“刘家福,那个女的怎么没有来?”
刘家福没有在意他的话。说:“怎么,我们几个还不够吗?”
刘老板脸上略有掩饰自己意图的影子,回答:“不是。”
刘家福问:“老板,你答不答应我们工人的要求?”
“我在做考虑。”刘老板在应付,而内心里没有看到那个女共党,非常失望!
“你要考虑多久?”胡大哥问道。两只大眼睛注视着刘老板。
“不会久了。”
“那你好久可以答应我们。”刘家福又直接问。
“快了。”刘老板仿佛在吊工人的胃口。在心里想道:没关系,中野队长会有办法的。
他们在那里谈论十分钟不到,刘老板喊他们回去等消息,似乎有希望了。刘家福和等在办公室外面的工人们就高兴地离开了刘老板的小洋楼。
一直在内房里监视的日本宪兵队长中野带着两个部下,悄悄地跟上表现很积极的刘家福。
他们一直跟着刘家福到了他家门口。
看到他进家里去了。中野就对两部下布置任务:“高桥君,秋山君,你们就一直盯着他。”
“嗨。”
然后,中野就回到了司令部,见到了木谷司令。
“木谷司令,我们发现了共产党的地址。”
“在哪里?”
“就在兴福小街一个胡同里。”
“哟西。”木谷非常的高兴!
“我们要抓他吗?”
“叶(日语:不)”擅长放长线,钓大鱼的他说:
“为什么?”
“我们通过这个共产党找到他的上级,并通过他们找到在哈尔滨所有他们的同伙,把他们全都灭掉。”非常有心计的木谷司令说。
他马上,或为了把这个这个事能非常隐秘地进行下去,想把哈尔滨的共产党一次性处理掉,达到他毁掉对日本占领者的威胁的目标。就对中野队长非常严厉说:“你马上去盯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单独行动,否则,你就得剖腹自尽。”“司令,我已经派了两个人守在那里了。”
木谷显得不踏实,他担心由于部下的经验不足,会影响他的计划。就说:“中野君,你去。”
中野就只好去了。他明白木谷是一个一心要破获中共地下党和在城里非常隐秘地在活动的中共满洲省委的,谁要是毁了他的计划,他是连自己部下都不放过的人。
在接下来的十多天,中野队长一直都在同一个隐秘的角落里,观察着地下党员刘家福的家,还看见有些工人打扮的人在他家进出,其他就没有了。
他们又在那里监视了一天。这天要天黑前,依然呆在那里监视的中野队长,看到了一个女人身着白色的素净的连衣裙,样子非常文静而显得气宇轩昂地拿着个黑的胶包,缓慢地走向刘家福的家。她就是李坤泰。
在她和刘家福见了面的后天,他俩按规定的接头时间在那个咖啡店见了面,李坤泰获得了刘老板在考虑工人们的罢工请求的消息后,非常高兴!呆了一会,就回去了。马上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黄。当然,他是更高兴了。看来工人的罢工有希望了。今天晚上,李坤泰决定到刘家福那里了解后来的情况。
“队长,你看这个女人。”一直在胡同一偏棚的有一个小孔里监视的部下说。
敏感的中野队长马上就想到了刘老板提到的那个女共党。尽管自己不确定,但是,敏感多疑的日本鬼子宁可错抓错杀,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共产党的对象,
过了二十多分钟,李坤泰从刘家福家里出来了,她是想了解在昨天,刘老板和他们的工人的谈判情况。当她听刘家福说老板还在考虑时,尽管有些心凉,可毕竟对工人们来说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李坤泰出来了。向她和老黄的“家”较快地走去。就走过了一直在暗中监视共产党活动的在偏棚里的日本特务,向家里走去。
看到李坤泰走过去了,中野队长马上对身边的高桥君和秋山君说:”你俩继续呆在这里监视;我去跟着那个女人。”
“嗨。”
说完,中野队长就跟上去。他富有经验,总是不快不慢,一直跟到李坤泰和老黄家的楼下。看到李坤泰上楼了,他马上跟上楼,步伐几乎差李坤泰六七部步。上楼了。中野看见李坤泰上了三楼进了一间奶黄的门,才返回去。
十六

回来后的中野没有马上去部下那里,而是直接到木谷司令那里。把这个重要的发现告诉木谷司令:
“木谷司令。我发现了那个女人的家了!”
“哪个女人?”
“可能就是刘老板提到的那个女共党。”
“哟西。”
“我们马上把她抓来。”
“不急。你忘了:我们与其一个一个地抓,还不如一次性全解决支那地下党。记住要继续监视。再派几个人把那个女共党的家监视起来,我们或许还能有更多发现。”非常狡猾的木谷说。他非常有计谋和自己的想法。
“嗨!”
然后,中野队长马上就出去了。
对于自己被日本鬼子发现被跟踪的刘家副、李坤泰,没有丝毫感到自己的住址被发现。这样,大半年过去了,到了一九三四春。
这天,已经部署手下盯了哈尔滨地下党有大半年的木谷司令,根据中野的报告看到起码有很多个共产党员来过李坤泰老黄的家,并又对来的共产党人继续跟踪,几乎把哈尔滨的地下党成员的住址都弄清楚了。就决定对哈尔滨地下党下手。“中野君,你不是对那个女共党感兴趣吗?你派人去把她和她丈夫抓来,还有,派出全部宪兵到城里的我们知道的共产党的家庭住址去,把支那共产党成员一个不漏地抓来。”
“嗨!”
“快去。”木谷司令说。马上催着他去,就担心晚了,抓捕不到。木谷知道做这事要出其不意地进行。他又对身边的宪兵大队长,说:“高桥君,”他都是这样称呼部下,只要比他职位小的。“你马上派出宪兵队,把全城所有的支那共产党抓来!”
“海。”
高桥大队长就马上非常庄严而神圣地转身要走,当他要走到门边,要一步跨出去时,被木谷喊住。可能他担心由于高桥的骄傲,也许会出现抓捕的效果不理想。
“还有什么事?”
“记住:不准在街上开警报声。到了要抓的共产党员的家,要悄悄接近。不准大张旗鼓的。”
“嗨!”
然后,宪兵大队长高桥就出去了。
中野带着六七个日本宪兵上了车,迅速往李坤泰和黄维新的家奔来,他生害怕自己要逮捕的目标逃掉。
现在是中午近11点。李坤泰和黄维新在家。这时,李坤泰在灶房里做饭。黄维新在看哈尔滨地下党第二分区的同志送过来的几周的活动工作报告,那上面有关于一个月来,第二分区委员会的活动工作情况。
总体看没有什么问题。黄维新非常清楚,没有问题是更好的,有了问题就事多,可能引起日本占领当局的注意。他知道,日本人非常狡猾敏感、多疑,擅长捕风捉影。用中国人的钱大量收买汉奸、变节者在哈尔滨全城活动。发现可疑人就当场抓住。为此,有不少地下党员被抓,也有叛变的等等。
看了报告,黄维新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心里觉得是。他就伸出手把写字台上的一个白盅里的水喝了一口。
他想帮助李坤泰做饭。
就走到灶房里,看到李坤泰在拌黄瓜。
然后,李坤泰伸出手拿碗柜里的海椒。一看,
没有了。
黄维新看到了。他是知道的李坤泰是四川人,爱吃海椒。
就说:“没海椒怎么行。我去买。”
“算了,就将就点吃。”李坤泰也不是任性的女人。并不是没有海椒就不能吃了的。
“这怎么行,我去。”黄伟新坚持说。尽管,他们是假夫妻,但是,他还是非常照顾李坤泰。尽管李坤泰已经有丈夫和孩子。
“不,还是我去买。”李坤泰说。
“那好吧。”
也许黄维新认为自己是不吃海椒的,也不知道怎么买。本来李坤泰是四川人,就让李坤泰去。
然后李坤泰就下了二楼。
去菜市场了。

十多分钟后,日本鬼子中野带着七八日本宪兵来了,他亲自跟踪李坤泰到了这里,他能找到李坤泰的家。他很快上到三楼。他非常机敏,抬起手,轻轻的敲门。
从李坤泰到菜市场去买海椒,这个时间来回就六七分钟。黄维新觉得一定是李坤泰回来了。就马上向门走去。他到了门边,伸出手打开门。看到的是日本宪兵。在惊慌后,他马上冷静下来。
在脑海想道:看来,自己是完了。对,这个时候,李坤泰要回来了。既然自己已经被抓了,就不能让李坤泰被抓。
这时,中野没有看见那个自己跟踪的女共党。就马上问:“那个女共产党呢?”
“这里没有女共党!”黄维新故意高声说。他觉得,要尽量让上楼来的李坤泰听到。好及时逃掉。
“我亲自看见他进了你家。”中野说。
“你看错了。”
“我眼睛好的很。”
“没有女共党,真的!”
“进去搜。”中野喊道。
然后,那些鬼子到房里搜去了。一会,回中野这边来,回答是没有女共产党。
中野没有再问黄维新,知道是问不出什么的。就喊道:“抓走!”
黄维新就被捕了。
中野队长让三个人把黄维新带走了,他和三个人留在了房里,等着抓回家来的李坤泰。
十六
李坤泰买完了海椒,就缓缓地走近自己住家的楼房。
她看到两个女人站在楼的过道门口边,在闲聊说:“怎么这日本人又来了?”
“不知道。”
“前天,不是说在北城也抓了人吗?”
已经走过去的李坤泰,先是没有在意,她听到了最后一句:北城抓人。
觉得自己也没有听说过。就回转身来。
“大姐,你刚才说什么抓人?”
“你还不知道,刚才好像是你们的三单元,抓走了一人。”
李坤泰眉毛一皱,想道:“是什么人被抓了,她说是我们单元,那层有多个住家。不,我还是要回去看看。想到这里,李坤泰就积极地往自己所在的单元走去。走到了二楼,她又站住,心情非常不安!她在犹豫,自己还上去吗?
这时,旁边的一家门开了,一个老女人,马上把她拉进家,把门关上。
“小李,你还敢回来。你家老黄被抓了。”
李坤泰知道是自己平时相处非常好的周妈,帮助了她。
她想道:得马上走。不能呆在这里。
留在这里是不安全的。就说:“周妈,我走了。”
“你快走。”
周妈就打开门,看了看过道没有人。就让李坤泰赶紧走了。
走了后的李坤泰,住到一个认识的姐妹家里。她继续在哈尔滨进行地下工作。到了三四年春,据历史记载:在哈尔滨的中共地下党组织,遭到了日本占领当局的大量破坏。被杀的被杀,叛变的叛变,整个具有东方的莫斯科之称的哈尔滨处于人心惶惶,担惊受怕的死城里。有一天,哈尔滨地下党的新负责同志托成员告诉李坤泰,让她到哈尔滨北部的农村去,进行抗日工作。
她来到了滨绥铁路三股流的农村一个小村里。

清林边 发表于 2021-10-30 17:34:45

(二十一)



      “大嫂,我来抱孩子,烧火,你做饭吧。”已经是一个农村妇女打扮的李坤泰完全变成了一个她在城里做地下党时,打扮入时的贵妇人判为两人的人。自从到了村里,李坤泰非常积极地开展抗日工作,平时,她带领村里的妇女为抗联部队战士做军服、军鞋、为抗联送粮等。
做饭的大嫂就说:“行,那就麻烦你了。”
“就别见外了!”
大嫂就去理菜、淘米,
然后,李坤泰一边抱着大嫂的幼小儿子,一边坐在从灶里燃烧的柴火发出的红红而发热的光亮中的灶旁,往里添柴。
李坤泰主要是利用和村民做事的时间,跟大家宣传抗日的道理,把全村的村民动员起来,积极支持和帮助我们的东北抗日联军。李坤泰说:“现在,日本鬼子在城里到处抓捕抗日义士和革命人。他们是非常毒辣、凶恶的。他们见人就杀,是十分不要脸的畜生!”
“李同志,你说的对!可是,我们这些老百姓也没有办法呀!我们什么都没有,能做什么?”
“我们要团结起来,和他们(日本鬼子)斗,不然,我们会被日本鬼子赶尽杀绝的,是我们每一个人,包括你的儿子、你的丈夫,这事不能含糊,日本鬼子是不会手软的!“
“李同志,你说的对。”
“今天下午,就要跟抗联送粮了。跟抗联战士的鞋做好没有?”
“都做好了。
“好,到时我们一起跟抗联战士送去。”李坤泰非常振奋地说。
“嗯。”
她俩一边做饭,一边带孩子,到了中午,大嫂的男人,33岁的孙永发从地里干活回来了。
她男人赤着光膀子,敞着一件半旧的白大褂,露出非常光滑而性感的肚皮,肚皮上的汗水有些亮津津的。
他进门看到李坤泰抱着他
一岁不到儿子。这个男人也老实,不会说话但是心底实诚。他老婆说:“永发,你回来了。今天,要不是人家李同志,我还忙不过来。”
老实的永发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老婆用手碰了他的手臂:“喊人家李同志吃饭呀。”
她男人才非常木讷说:“对,吃饭吧。”
“不了。我走了。”李坤泰说。
大嫂说:“李同志,你在我们这里吃饭吧!”
“”
“我回老李(老李是村上的党员,是村长。)家吃。”
大嫂的憨厚、非常壮实,肚皮上的肌肉非常健壮的丈夫也说了一句:“在我们家吃饭吧!”
“不了。”
然后,李坤泰就走了。
到了下午,村里的男女都跟抗联准备好的米肉,做好的军衣、鞋放在四辆马车上,堆得满满的。老李对李坤泰说:“李坤泰,我看东西都齐了,我们走吧!”
“要的。”李坤泰用四川话说。
然后李村长才回脸,对身后赶车的四五个长得健壮、肤色黝黑的庄稼汉喊道:“走了!”
李坤泰和大嫂,还有她的男人穿着白褂子,用他粗壮的黑红红手臂把鞭子一甩,一声清脆的鞭子声。他赶的一匹枣红马,非常的匀称,抬起鬃毛飘动的头,一个脊背一动,跟抗联送的食品的车子就向前快快地跑去。
李坤泰和大嫂坐在她(大嫂)男人非常坚实的背后,感受路在马拉着的马车时的轻快。这已经是第十次跟在由四五公里远的抗联二营送食品了。这一带有抗联二营,它的营长叫张良科。
李坤泰和大嫂是那样高兴1她觉得只要老乡多跟张营长他们送粮,我们的抗联部队就会更有力地同强大的日本鬼子抗衡,那么,我们的抗战就有希望!
……
十二

清林边 发表于 2021-10-30 17:35:36

(二十二)



      一个小时不到,他们的马车在一处有树林的山脚停下。
李坤泰看到抗联营长张良科已经带战士们在路边等着了。
看到老乡们送粮的车来了,长得有一米八,团脸,身子非常魁梧,壮实的,一双叶子形眼睛,略扁平的鼻子,一根酱色宽皮带紧系在他有些鼓鼓的肚皮上,模样非常纯朴和英武!
抗联营长张良科一走近老乡们,就首先向他们敬了一个非常有力的军礼。
然后放下。抗联营长张良科非常热诚地说:“谢谢老乡们对我们抗联部队的支持。请老乡们放心,我们抗联战士一定多打日本鬼子来报答每一个老乡的!”
李坤泰说:“只要你们有粮吃,就多打那些可恨的日本鬼子吧!”
“请放心,我们抗联绝不会让老乡们失望的。走,到山上我们抗联营地去!”非常英勇而淳朴的张营长热诚地说,可以看到,他十分感动来自人民的支持。这一点,对他和他的战士们来说是很重要的!马上,把他手往在附近的山上的抗联营地的方向一示意。
“不了。我们还要回去。下次还是这个时间,我们准时跟同志们送粮。”李坤泰说。
“那好吧。我代表我们抗联二营官兵再次感谢老乡们的支持。”张营长说。他干脆,也不勉强,人好。
说完,李坤泰他们等抗联战士们卸下车上的粮食,大家就分开了。
……
从那以后,李坤泰还是组织乡亲们跟抗联积极送粮,保障抗联的给养,很好地支持了抗联打击日本鬼子的行动。有一次,听说抗联营长张良科的部队被鬼子围了,没有办法突围。李坤泰马上去通知另一支抗联部队,
并跟抗联部队带路,从日本鬼子后面发起了进攻,解救了为难中的张营长和他的抗联战士们。

……
一九三五年春,中共三股流县委派她去铁北区任书记。李坤泰告别老乡们,来到了兵绥铁道北侯林一带农村进行抗日斗争。
不久,在北侯林一个村子里,她建立了一个农民自卫队,队长叫吴汉民。这天,刚成里的自卫队在副队长的带领下,在院坝进行军事训练。吴队长和李坤泰,这时的李坤泰把自己的名字改为赵一曼。
这天下午,新组建的农民自卫队在副队长刘正山的带领下,进行训练,他们已经训练了一个月了。在房里的自卫队长吴汉民和赵一曼(李坤泰),在商量以后自卫队的工作。
“赵一曼同志,你看,我们的队员都训练了一个月了,他们可以上战场打鬼子了。”吴队长说。他早就想带着队员们打鬼子了。
赵一曼说:“是可以了。”
“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打鬼子?”
“我听说,鬼子有时会出现在这一带地区,应该有机会。我们的实力不行,我觉得我们还是适合对小股鬼子进行袭击。等以后,队伍扩大了,才有实力对付大股的鬼子部队。”
“赵一曼同志,我们已经有队员70多人了。就可以来点大的。”
“不。不要轻视鬼子,他们不是哈儿(四川话:傻子)。”赵一曼强调说。
“嗯,我知道了。”
他俩又继续聊。到天黑。正在赵一曼他们准备吃晚饭时,接到区委的一份情报:在候林乡关门嘴子,将有一小股日军在明天上午经过这里。
吴队长和赵一曼看来后,意识到:这是袭击鬼子的好时机。
“走,吴队长,我们去告诉大家。”赵一曼说。
“行。”吴队长说。他明白,机会来了。也看到了赵一曼决定打日本鬼子。他俩来到队员们中。
“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得到了区委的情报,明天上午,有一队鬼子经过关门嘴子。”
队员们一听;都欣喜地喊道:“打他狗日的!”
“打他狗日的!”有的队员喊了两次。
“当然。我们要打。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把瞌睡睡好,明天好好打击日本鬼子。”赵一曼说。
吴队长说:“早就该收拾这一群可恨的鬼子了。”
然后,战士们都各自散了,在房里谈论这个兴奋的消息去了。
第二天,赵一曼和吴队长带着70多个农民自卫队的队员向关门嘴方向匆匆发出了。
赵一曼知道,今天是她和28岁的吴队长带自卫队第一次打日本鬼子。但是,她对日本鬼子十分愤恨,想到日本鬼子烧杀我们的同胞,毁了他们房子,赵一曼就非常激动而巨恨。
自卫队长吴汉民是一个圆脸,脸黑而高大,腰间紧系着一根酱色宽皮带。赵一曼就是一个妇女打扮。
他俩后面跟着70多个,分两队的队员。
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座不高的山腰上。
“赵一曼,我们到了。”吴队长说。然后,吴队长就站住,对身后的队员的说:“同志们,马上进入各自的位置。”
然后,战士们就在山腰上趴下。

清林边 发表于 2021-10-30 17:36:43

(二十三)



      赵一曼和吴队长趴在一石头后,他俩的一边是自卫队副队长刘正山,一个身强力壮方脸、非常纯朴有为的26岁大个子男人。
安排好每一个队员后,大家就静静地等候着日本鬼子的出现。
此时,吴队长看到赵一曼非常平稳,问:“赵一曼同志,等会就要打仗了,你看起来多沉着的。”
“我不慌。就等着鬼子来。他们杀我们中国人不手软,我更不会客气的!”
“是呀。现在才九点多钟,从县城里出来的鬼子到这里,要走很久,我们就慢慢等着。”
“吴队长,问问队员们,子弹上好没有?手榴弹准备好没有?”赵一曼说。
“嗯。”然后,吴队长对趴在他们两边的队员喊道:“你们把子弹上好没有?”
“还没有?“
吴队长马上喊道:“都准备好!”
“是,队长!政委!”

大家就静静地着。好像天干等着下雨,好像等几只狼的出现,情报上说是一个小队,也就是十多个鬼子。我们有70多个队员。队长吴汉民非常有把握。他在心里想还不时地问:“赵一曼同志,好多点钟?”
赵一曼看看自己从包里拿出的怀表,说:“9:38。”
“看来,还有一会。”
“也许要到十点多点,鬼子才出现。”
一个身边的队员说。看他的神态好像没有这样急,
仿佛觉得他能知道鬼子好久到似的。
赵一曼显得沉着。吴队长要急躁些。在他紧系着宽皮带的肚皮上斜插一把驳壳枪,显然,赵一曼起指导作用。
在大家心急的等待中,看到了前面小路上,走来了一小队鬼子,只有十六个人。吴队长看了,心一下就踏了。看来这点鬼子对他们自卫队没有一点威胁。
“赵一曼同志,鬼子没有几个人。”
“那也是一次战斗。”
“我明白。”吴队长从赵一曼的话里,感到了不要让他轻视鬼子的含义。
这时,从东面的小山脚下的小路上,走来了16个鬼子。有一个小队长,长得肥实、矮壮、圆脸的秋山正夫。他今天是要带着鬼子到一个据点去,帮助那里在几天前,被抗日游击队袭击人少的据点。
他此时,就想马上到达那里,好放松,虽然,他不想离开县城,到这个经常都有抗联来袭击的据点,但是,他还是接受了日军大队长的勒令。
“秋山队长,你怎么不说话?”一个在他身边走着的瘦脸鬼子副官抬起脸问。
“哎,我们会被安排到那里去?”
“你是不是觉得那里不安全?”
“八嘎,”秋山喊道。尽管心里是没有底的,他也不能在自己部下面前表现出惧色来。
听到他生气;这鬼子副官就马上闭嘴。
“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最优秀的军人会畏惧吗?”
然后,秋山队长还口是心非地强调:“我是特意请求到那里去的。”好像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和自己的小队长生活了多年的鬼子副官知道这是自己队长在跟自己伪装,其他,他知道,队长很怕抗日游击队的!
看到鬼子渐渐地就要到下面的路上了。自卫队长吴汉民立刻大喊一声。“打!”
顿时,从半山腰上打来了不少的子弹。
枪声惊耳!
非常悠闲地骑在马上的秋山队长听到枪声,从非常愉快的心绪里大吃一惊,他马上意识到被抗日游击队打了。从心里来说,他们是拿土枪的山民,他一点都不怕。但是,对于他们向自己开枪,他气的哼哧哼哧的。竟马上下马来。
吴队长看到一军官从马上下来。就听身边的赵一曼说:“打他。”
马上,吴队长用驳壳枪瞄准他,稍微稳了一下,吴队长就开枪了。他看到刚下马的日军官头抖了一下,刚要触地,一下身子落倒在地上。
他副官马上喊:太学,带久是嘎(日语,队长,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
好像很恼火。
然后,他把秋山队长扶起来。十分恼火和气恼的秋山队长马上喊道:“进攻!”
十多个鬼子马上向山腰上的自卫队进攻。
还是有大部分的鬼子趴在路边的石头上,向山上游击队开枪。
十七

清林边 发表于 2021-10-30 17:38:24

(二十四)


       过了自卫队的一阵打击,十多个日军被打来只有六七个。看到鬼子消灭了大半。赵一曼说:“吴队长,可以冲下去了。”
“嗯。我明白了。”
吴队长马上说,就抬起身子喊了一声:“冲啊!”
于是,70个自卫队员就一下从半山上大喊着,像洪水急急跑下来。
但是,有战斗经验的鬼子没有慌,还在向跑下来的自卫队员开枪。
就要跑近了。吴队长看到,跑在自己身边的几个队员被打中,他听到了嗯、啊的叫声,几个队员就摔倒在地上。他没有再看,很想马上打死那六七个鬼子。由于赵一曼是女的,吴队长不让她下山来。
吴队长马上向两个在路边上趴下的鬼子开枪,打中一个,还有一个马上朝他开枪。后面一个队员就向鬼子投了手榴弹;这个鬼子看到了,就马上起身一跑开。跑了几步,被手榴弹炸死。还有五个鬼子,看到这么多人,就要开枪。
吴队长迅速开枪,打死了一个。
自打仗开始的秋山队长本想装死;他看到几个队员跑向他,就开枪,打倒了一个自卫队员。其他几个马上停住,要开枪。秋山又开枪,把另外两个队员打死。跑来的一个队员向他开枪,没有打中,可能是第一次打仗心慌的缘故
也被秋山队长打倒。
被打倒的这个自卫队员又注意到:以为打死了他的日军秋山队长这时正向跑向他的自卫队员打枪,在痛苦中,这个在侧边过去的队员端起步枪开枪,打中了秋山的头,秋山才被打死。而那个副官刚打仗不久,就被打死了。
现在,两个自卫队员刚一近身,被一个鬼子马上刺刀一刺;刺中上前的一队员的肚皮,这时,刚好跑来几个队员,一起打死了这个鬼子。
同时,还有多个队员,把退到路中的四个鬼子坚决打死了。这样,刚刚成立的自卫队第一次打了鬼子的一个小队。后来由赵一曼、吴队长带领的自卫队打了多个胜仗,在三股流地区很快有名声。
再后来,被中共三股流县委改编为地方游击连,配合抗联第三军部队作战。

一九三五年九月,日本鬼子对这一地区的抗日武装进行了凶恶围剿。根据赵尚志军长的命令,主力部队向松花江下游转移,留下了第二、三团在根据地,吸引鬼子,配合部队转移。
中共珠河县委决定赵一曼的游击连编为第三军一师二团,赵一曼是政委,二团团长是王惠同。二团一营长是吴汉民,一连连长刘俊义。
“同志们,现在正是鬼子对我根据地进行围剿的时候,我们一定要高度警惕鬼子的动向,做好村里的村民掩护工作和抗日宣传工作。”有一天晚上,20点多钟,抗联二团在自己所住的村里,开了一个重要会议。事实上,二团就只有五六百人。其中有两个营住在村附近,只有一营住在村里。所以,二团由王团长和赵一曼开了这次由二团的营以上的指挥员参加的会。赵一曼发言。
听了赵一曼的话,大家都觉得好。
看了看坐在一间大房里,每一个指挥员都坐在床上和板凳上,听她发言。然后,赵一曼又特别强调。
“我们是人民的队伍。除了打鬼子外,我们还要极力保卫每一个村民,绝对不能让他们被鬼子糟蹋了,否则,我们就对不起供养我们的父老乡亲。”
“你放心吧,政委,我们一营一定做好这一切。”一营长吴汉民说。
“是呀,我们二营,坚决服从团党委的决定。”
“我们三营也是。”,
坐在对边炕上的二、三营长回应。
“这样很好,只要我们做好了除军事外的工作,还有群众工作,就不怕鬼子来大扫荡。你们开完了会下去,一定要跟战士们做好各方面的工作。日本鬼子来了,一定要跟他们坚决打击,绝不放过他们一个!”
赵一曼说。然后,她问:“王团长,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赵政委说的很好。我们就这样做。同志们,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没有?”王团长问。
“没有。”
“好,散会吧。”
然后,指挥员们就散去。当他们走了后,赵一曼的心情是不安宁的,因为,日本鬼子会在不定时的时间里,对所有中国的村子进行攻击,除了对他们的对手抗联,还有村民也要残杀。这是一群在全世界的军队中,极度恶毒,不知羞耻,卑劣成性,道德有问题,还无一丝良知,最顽劣毒蛇一样的军队。(这一句来自长篇小说《江城》结尾的杂文《不能遗忘的南京大屠杀》)。为了确保我们村民和部队的安全。赵一曼对王团长说:“团长,我去吴营长那里看看。”
王团长知道赵一曼做工作十分细致、扎实。就说:“我和你一起。”
“算了。等会有事,你怎么办?团部不能缺少你。”
然后,王团长对警卫战士说:“小彭,你跟政委去。”
于是,赵一曼和警卫战士就走出来。
走在近22点的、在黑乎乎的非常安静的村道上,有时能听到村民家里说话和做事的轻轻的响动声。看到两边还有少量的丛门窗照到地上的悠黄的煤油灯光,赵一曼觉得自己完全是一个东北人。行走在东北的乡村里,她感觉自己跟在四川宜宾白花的村里一样。这样的感觉在她心里一会,她就把自己思路回到了现实中来。几分钟后,他俩来了二团一连的房外。看到了门口有两抗联战士守着。
“政委!”
“小曾!小李!”赵一曼也招呼。
两个战士看到赵一曼显得非常尊敬,仿佛没有把她当着政委,而是大姐。
一个瘦脸的战士回脸喊了一声:“连长!营长!政委来了。”好像他们家里来了稀客!
他刚喊过,吴营长和刘连长就马上从煤油灯浑黄的房子里迎了出来。
“政委,你怎么来了?”
赵一曼说:“我来看看大家。”
刘连长把他被灯光照的非常勇敢、淳朴,颧骨有些凸的方脸对着赵一曼说:“走,到这里面去坐。”
然后,他们走进房里。
刘连长是原来二团的一个排长,现在成为连长。他25岁,长得身强力壮,有一米八。叶形的又黑又清亮的眼睛,黑糊糊的性感鼻孔下,一部黝黑的胡子带有男子勇敢气质。他热诚话不多,而生性淳朴老实。
赵一曼问了他一些情况:“刘连长,现在连的情况怎么样?”
刘连长习惯性向赵一曼敬了一个军礼,双手非常规整地垂放在他紧系着宽皮带的肚皮下的大腿上。“政委,我们在村口排好了岗哨。只要鬼子出现,在几里地,就会看见。我们战士都准备好打仗。他们才不怕鬼子。”
“要的(四川话,行)。现在是鬼子大扫荡期间,一定要密切注意鬼子的动向。绝不能让鬼子有一丝的得逞。”
“嗯!”
“刘连长,带我去看看岗哨。”赵一曼说。
在一旁的吴营长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赵一曼说:“你留下。指挥部不能没有人。”
“那好吧。”
然后,赵一曼对站在自己身旁的刘连长说:“走吧,刘连长!”
“嗯。”
然后,两人出来了。
十九

清林边 发表于 2021-10-30 17:39:20

(二十五)



      然后,赵一曼和刘连长出去了。性情非常厚道、淳朴,非常忠诚抗联的革命事业的刘连长话不多,他总是不离赵一曼的身边,因为,她是女同志,刘连长仿佛要保护好她。
他俩到了在非常安静的村口边在站岗的两抗联战士跟前。
刘连长上前问:“有什么情况没有?”
“连长,政委,一切正常!”
一个战士回答。
赵一曼说:“现在是日本鬼子大扫荡的时候,鬼子非常的狡猾,神出鬼没的,一定要小心!只要有一个错误,不仅是我们,主要是村民都要被鬼子杀掉的。”
”政委,我们一定小心!”
“好。”
在一边的刘连长也说:“你们不能大意!”
“是,连长。”
然后,赵一曼走在一边,她不想影响两个战士站岗的精力。非常勇敢忠诚的刘连长也走到一边,
他觉得赵一曼没有马上回村去的意向。刘连长默默地跟着她,仿佛在保护她似的。
赵一曼看着在深夜里伸向村子远处的出村的黑越越的道路。过了很一会,想到这里是不安稳的村子,赵一曼都忧郁,她主要为村民作想部队都好说。不久,赵一曼和抗联连长刘俊义回到了村里。
回到房里的刘连长打算睡了。他已经把皮带从肚皮上解下来,把军帽从头上摘下来,挂在墙上,可是很久都睡不着。想到目前我抗联所处的严酷抗日环境,他几乎恨不得把所有的鬼子都消灭掉,这样,这里的人民才安心生活。
……第二天早晨,由于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来扫荡,刘连长决定还是让战士们抓紧训练军事技术,这样使他们更有本领来多付日本鬼子的及时扫荡。
“连长,队伍集合好了。”一排长王宏安跑到房里来,对刘连长说。王排长非常具有责任感,是非常勇敢的健壮、白净脸的抗联排长。
“走。”刘连长有一个习惯,一起床就穿好军衣、皮带,这样做,是适应随时发生的战事,此时是抗联处于非常的不平静状况。
很快从房里走出来,刘连长就听到有战士在嘀咕:“这鬼子随时都来扫荡,我们还训练干什么?”
“是呀。”
“现在哪有心思来训练,我们又不是才参加抗联的。”
刘连长看到是好几个老战士说,一下就不快了。而几个老战士看见自己连长走了出来,有些畏怯的闭上嘴。
刘连长听了,觉得要好好矫正这些战士的看法。就说:“要打仗了,我们就不该训练吗?”
几个老战士不敢说话。
“把自己射击技术多练练有坏处吗?这对自己不是好事吗?”
刘连长说。见到战士们都看着他,他说:“我们见到鬼子用更好的枪法打死他,不是更好,对自己更没有风险,是不是?”
战士们看着自己连长不高兴的脸都不说话了。
非常果断的刘连长说:“好了,开始训练!”
然后战士们开始了训练。
二十

清林边 发表于 2021-10-31 10:46:46

(二十六)


         在村口边站岗的两个抗联战士他们是一排三班的战士,都22岁:一个长得高大,一个是中等身子,两人在有村民不时进出的村口边端着步枪,严肃地注视着较远处的一条两边是灰色的山,中间有一条通往远处尽头的大路的情景。如果,日本鬼子要对这里进行扫荡,这里就是进村的路。此时,在村口远处的这条呈灰色的大路上空荡荡的,
少有人来往。而此时村里,人气不错,不时有抗联军人和老乡来来去去。
“这两天没有鬼子来。”一个抗联战士说。他看着远处空空的土灰色大路,好像更不希望看见一个鬼子!
“这鬼子难说。我听李大娘说,在前一天,鬼子还到过张家屯去扫荡。听说,把那个村子里的男人全部用刺刀挑肚皮,有些肠子都挑出来了。”
“他奶奶的,鬼子就怎样坏!”
“看来张家屯都被鬼子围剿了,我们周村要跑不脱了。”
“鬼子是不会放过每一个村子的。”
“不管它。只要是他来就狠狠打!”
两人就边说,边注视着大路上。
由于现在是处于日本鬼子的大扫荡期间,非常忠于抗联革命事业的刘连长在村里连部坐不住。一向十分谨慎的刘连长看到要到中午了,就想自己最后去看看岗哨,才回来吃中午饭。就对身边的,一个长的非常魁梧,而较高的,圆脸,模样忠诚俊朗的26岁的一排长王宏安说:“王排长,你待在连部,我去一趟村口。”
“连长,你去嘛。”王排长平和地说。
“嗯。”
然后,刘连长去了。他来到村口,看到两战士在非常严肃地注视着远处的大路,也没有看见有什么情况。就说:“你们一定要注意、警惕,现在马虎不得。”
“是。连长!”
“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告我。”
“是,连长。”

两战士看到自己连长一直都凝重的脸,感到看紧自己岗哨,注意日本鬼子的动向已经不能被忽视,一丝都不行。然后,刘连长没有马上急于回村吃中午饭,而是站在一边,把右手抬起伸进他紧系着腰间宽皮带下的灰色军衣包里,拿出一支烟抽起来。他想道:这鬼子好久来呢?嗯,是好久呢?哎,别想了,他们总要来的。嗯,还是等我把这一支烟抽了再回去吃中午饭。想到这里,刘连长就在村口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抽烟。一会儿,两战士中的一个想解大手。就说:“周志勇,你帮我看一下,我去解大手。”
“连长在这里,你想解手?”
在抽烟的刘连长听到了。耿直的他说:“你去嘛。”
“连长,你不去吃饭了。”
“嗨,那又不是什么大事。”
“连长,我去了。”
“你快去吧。”
然后,战士小李就去解手了。刘连长马上把手里的烟掐熄,拿上小李的步枪,为他站岗。
大约十多分钟后,小李就回来。刘连长把枪跟他,就回村里。
看来,这时没有鬼子来,那就回去吃饭,让战士们做好随时打仗的准备。刘连长想到这里。就走进村子里去,他在土灰色显得坑坑洼洼的村道上较快地往前面走,他肚皮已经饿了。
这时,他看见有老乡迎面走来。就招呼老乡:“老乡,你吃饭没有?”
“刘连长呀,我们吃过了。”然后,一个老乡停住略忧心地问:“刘连长,你说这日本鬼子要来杀烧我们村吗?”
“当然会。”
“哎,这可恶的鬼子……”
刘连长安慰他:“老乡,你放心。有我们抗联在,鬼子伤不到你们的。到时,你们就上山。”
“你们抗联真是好军队!”
“我们是人民的军队。”
刘连长还要,或继续说,就听到从身后急急跑来的抗联战士小李的惊慌喊声:“连长!连长!”
刘连长一听,知道鬼子来了。就马上回过脸来,看见小李又慌又紧张地跑来。
“连长,鬼子来了!”
刘连长知道鬼子到村里还有七八分钟的距离。就马上说:“小李,你快报告营长,快去!让一排长带上全连到这里来。快!”
然后,刘连长马上对两个老乡说:“你俩快回去,喊老乡们快上后山,快!”
“嗯。”两个老乡听说鬼子来了,吓得脸都变青了,声音都抖起来,慌忙赶回家去。
刘连长马上返身跑回村口去了。

清林边 发表于 2021-10-31 10:48:07

(二十七)



      然后,赵一曼和刘连长出去了。性情非常厚道、淳朴,非常忠诚抗联的革命事业的刘连长话不多,他总是不离赵一曼的身边,因为,她是女同志,刘连长仿佛要保护好她。
他俩到了在非常安静的村口边在站岗的两抗联战士跟前。
刘连长上前问:“有什么情况没有?”
“连长,政委,一切正常!”
一个战士回答。
赵一曼说:“现在是日本鬼子大扫荡的时候,鬼子非常的狡猾,神出鬼没的,一定要小心!只要有一个错误,不仅是我们,主要是村民都要被鬼子杀掉的。”
”政委,我们一定小心!”
“好。”
在一边的刘连长也说:“你们不能大意!”
“是,连长。”
然后,赵一曼走在一边,她不想影响两个战士站岗的精力。非常勇敢忠诚的刘连长也走到一边,
他觉得赵一曼没有马上回村去的意向。刘连长默默地跟着她,仿佛在保护她似的。
赵一曼看着在深夜里伸向村子远处的出村的黑越越的道路。过了很一会,想到这里是不安稳的村子,赵一曼都忧郁,她主要为村民作想部队都好说。不久,赵一曼和抗联连长刘俊义回到了村里。
回到房里的刘连长打算睡了。他已经把皮带从肚皮上解下来,把军帽从头上摘下来,挂在墙上,可是很久都睡不着。想到目前我抗联所处的严酷抗日环境,他几乎恨不得把所有的鬼子都消灭掉,这样,这里的人民才安心生活。
……第二天早晨,由于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来扫荡,刘连长决定还是让战士们抓紧训练军事技术,这样使他们更有本领来多付日本鬼子的及时扫荡。
“连长,队伍集合好了。”一排长王宏安跑到房里来,对刘连长说。王排长非常具有责任感,是非常勇敢的健壮、白净脸的抗联排长。
“走。”刘连长有一个习惯,一起床就穿好军衣、皮带,这样做,是适应随时发生的战事,此时是抗联处于非常的不平静状况。
很快从房里走出来,刘连长就听到有战士在嘀咕:“这鬼子随时都来扫荡,我们还训练干什么?”
“是呀。”
“现在哪有心思来训练,我们又不是才参加抗联的。”
刘连长看到是好几个老战士说,一下就不快了。而几个老战士看见自己连长走了出来,有些畏怯的闭上嘴。
刘连长听了,觉得要好好矫正这些战士的看法。就说:“要打仗了,我们就不该训练吗?”
几个老战士不敢说话。
“把自己射击技术多练练有坏处吗?这对自己不是好事吗?”
刘连长说。见到战士们都看着他,他说:“我们见到鬼子用更好的枪法打死他,不是更好,对自己更没有风险,是不是?”
战士们看着自己连长不高兴的脸都不说话了。
非常果断的刘连长说:“好了,开始训练!”
然后战士们开始了训练。
二十
在村口边站岗的两个抗联战士他们是一排三班的战士,都22岁:一个长得高大,一个是中等身子,两人在有村民不时进出的村口边端着步枪,严肃地注视着较远处的一条两边是灰色的山,中间有一条通往远处尽头的大路的情景。如果,日本鬼子要对这里进行扫荡,这里就是进村的路。此时,在村口远处的这条呈灰色的大路上空荡荡的,
少有人来往。而此时村里,人气不错,不时有抗联军人和老乡来来去去。
“这两天没有鬼子来。”一个抗联战士说。他看着远处空空的土灰色大路,好像更不希望看见一个鬼子!
“这鬼子难说。我听李大娘说,在前一天,鬼子还到过张家屯去扫荡。听说,把那个村子里的男人全部用刺刀挑肚皮,有些肠子都挑出来了。”
“他奶奶的,鬼子就这样坏!”
“看来张家屯都被鬼子围剿了,我们周村要跑不脱了。”
“鬼子是不会放过每一个村子的。”
“不管它。只要是他来就狠狠打!”
两人就边说,边注视着大路上。
由于现在是处于日本鬼子的大扫荡期间,非常忠于抗联革命事业的刘连长在村里连部坐不住。一向十分谨慎的刘连长看到要到中午了,就想自己最后去看看岗哨,才回来吃中午饭。就对身边的,一个长的非常魁梧,而较高的,圆脸,模样忠诚俊朗的26岁的一排长王宏安说:“王排长,你待在连部,我去一趟村口。”
“连长,你去嘛。”王排长平和地说。
“嗯。”
然后,刘连长去了。他来到村口,看到两战士在非常严肃地注视着远处的大路,也没有看见有什么情况。就说:“你们一定要注意、警惕,现在马虎不得。”
“是。连长!”
“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告我。”
“是,连长。”
两战士看到自己连长一直都凝重的脸,感到看紧自己岗哨,注意日本鬼子的动向已经不能被忽视,一丝都不行。然后,刘连长没有马上急于回村吃中午饭,而是站在一边,把右手抬起伸进他紧系着腰间宽皮带下的灰色军衣包里,拿出一支烟抽起来。他想道:这鬼子好久来呢?嗯,是好久呢?哎,别想了,他们总要来的。嗯,还是等我把这一支烟抽了再回去吃中午饭。想到这里,刘连长就在村口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抽烟。一会儿,两战士中的一个想解大手。就说:“周志勇,你帮我看一下,我去解大手。”
“连长在这里,你想解手?”
在抽烟的刘连长听到了。耿直的他说:“你去嘛。”
“连长,你不去吃饭了。”
“嗨,那又不是什么大事。”
“连长,我去了。”
“你快去吧。”
然后,战士小李就去解手了。刘连长马上把手里的烟掐熄,拿上小李的步枪,为他站岗。
大约十多分钟后,小李就回来。刘连长把枪跟他,就回村里。
看来,这时没有鬼子来,那就回去吃饭,让战士们做好随时打仗的准备。刘连长想到这里。就走进村子里去,他在土灰色显得坑坑洼洼的村道上较快地往前面走,他肚皮已经饿了。
这时,他看见有老乡迎面走来。就招呼老乡:“老乡,你吃饭没有?”
“刘连长呀,我们吃过了。”然后,一个老乡停住略忧心地问:“刘连长,你说这日本鬼子要来杀烧我们村吗?”
“当然会。”
“哎,这可恶的鬼子……”
刘连长安慰他:“老乡,你放心。有我们抗联在,鬼子伤不到你们的。到时,你们就上山。”
“你们抗联真是好军队!”
“我们是人民的军队。”
刘连长还要,或继续说,就听到从身后急急跑来的抗联战士小李的惊慌喊声:“连长!连长!”
刘连长一听,知道鬼子来了。就马上回过脸来,看见小李又慌又紧张地跑来。
“连长,鬼子来了!”
刘连长知道鬼子到村里还有七八分钟的距离。就马上说:“小李,你快报告营长,快去!让一排长带上全连到这里来。快!”
然后,刘连长马上对两个老乡说:“你俩快回去,喊老乡们快上后山,快!”
“嗯。”两个老乡听说鬼子来了,吓得脸都变青了,声音都抖起来,慌忙赶回家去。
刘连长马上返身跑回村口去了。

淡云孤雁 发表于 2021-10-31 20:42:49

      坐下来,慢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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