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回放]风花雪月之传说 作者：轻舟一叶

汀芷幽兰

这是一个中午，贾非在吃了饭后，照例有在沙发睡会午觉的习惯。他们一点钟上班，很多人都是利用饭后这短暂时间上网聊聊天，或者打会游戏，甚至还有利用这点时间玩玩斗地主的，他们说这是经济半小时。贾非养成了午休的习惯，部门的人都知道，一般也不来打扰他。可是今天，韩雪敲门进来了。贾非问她有什么事，她说什么事也没有，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你又不是太上皇。贾非只好苦笑，让她坐。贾非躺在沙发上，闭眼假寐。韩雪坐着他的老板椅，摇到了他的面前，说装睡哈。贾非睁开眼睛，说究竟有什么事嘛，没事我可要睡觉了，中午不眯一会儿，一下午都没精神。韩雪浅笑着说，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聊会天。贾非说聊天等空了再来聊嘛，现在我只想睡觉呢。韩雪说不嘛，我就这会想找你聊呢。贾非睁开眼，看见韩雪正坐在他身前，屋里面有空调，韩雪脱去了外面罩的风衣，只穿着一件毛衣，脖子上还系了个玫瑰色的围巾，下面穿着银灰色的丝袜，由于坐在椅子上的缘故，本来就不够长的裙子向上收缩，更显出她的大腿修长而且肤光致致，贾非从下往上的视线看过去，她的裙子里面似乎可以一览无余，可偏又黑呼呼的一片，看不大清楚，这使贾非不由色心大起，本能地想要更看明白些。现在网上所谓的偷窥照片大行其道，往往受到热烈追捧，是不是就因为迎合了如贾非之流的人的阴暗心理呢？可韩雪偏又跷起了二郎腿，让贾非心庠庠的想一窥究竟。当然贾非还要保持伪君子的本能，视线只是一扫而过，但已经有点心猿意马。而且她的双峰在毛衣的印衬下更显得挺拔突兀，贾非久旷的心灵，不由得起了一阵阵的涟漪。他想起一句话，叫富贵逼人，富贵再三逼人。而现在的情形，可以用性感逼人，性感再三逼人来形容。“聊什么呢？”他看着她，挠挠头说。“什么也不聊，只聊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理我？”韩雪似笑非笑看着他，这笑容在贾非当时看来，起码是有别样的意味。“我哪儿有不理你嘛，只怪最近杂事太多了”“哼，少拿这种借口来搪塞我”，韩雪妩媚地别了他一眼，干脆起身坐在了他身边，可沙发毕竟很窄，她坐在他身边，他感受到她的体温，让他一阵心惊肉跳。“别，呆会别人进来看见了可不得了”“哼，有什么不得了的。你们男人就是想吃葡萄又怕葡萄酸”，韩雪白他一眼，逗他说：“我去把门关了，就没人能进来了”“千万别，本来没什么，你关了门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他不说还不打紧，他这一说，韩雪却偏要与他唱对台戏似的，起身去把门反锁了。贾非连忙说：“姑奶奶，你可别开玩笑了，等会要是有人来找我，我们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我们本来就洗不清了”韩雪吃吃地笑着说，“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虚伪”，其实她最开始也并不一定想要做些什么，可她喜欢看他这样惊慌的样子，即使这惊慌有半真半假的成分。有俗语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不知道究竟对男人适用还是对女人适用。但在这个时候，韩雪可能会有她是老虎的错觉，老虎在面对自己的猎物时，看着他瑟缩发抖的样子，其实是蛮有成就感的。即使这有违她的初衷，但就算是只为了这份满足感，她也宁愿这游戏继续演下去。这个时候，她们会浑忘了世间的一切，而不象男人那样会患得患失，会有更多的世俗的考量，所以说胆大妄为，其实有时用在女人身上还更合适。对于男人，有人一言以蔽之，说他们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也有人说，只要在自认为安全的环境下，男人在女人面前，只需三秒钟就会解除全部的武装。当然这其实大多是女人用轻蔑的口吻的总结出来的。这些话是真理还是谬论，我们暂且不去评判它。如果贾非能用行动证明斯言并不能放之四海而皆准，那我们就可以说它们有一半的谬误了。可惜的是当韩雪坐在贾非身边，并且俯身吻了他一下，让他感受到她香唇的芬芳与柔软之后，他很快便有些情不自禁了。这个时候他想到叶筝没有呢。其实他是想到的，而且还有一刹那的犹豫，可这犹豫很快又被眼前的感观刺激所淹没。韩雪轻瞟了一眼他下面已经有了反应的凸出部位，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伸出玉手，轻轻地抚摸上去，这使它不由自主地更为凸出，她俯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我就是要撕开你们男人道貌岸然背后伪君子的面纱”，随即俯身吻他，香舌伸进他的嘴里，不住地搅动，贾非沉浸在这销魂的意境中，很快忘了身在何处。在她身上发出来的诱人的香气的笼罩下，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大腿往里摸索，只觉得光滑异常，触及最深处，已然是春潮带雨晚来急…………后面发生了什么呢，如果我们两样用此处删去多少多少字，那是拙劣的故伎重施。但有一个感慨不得不提：贾非在美色面前的意志力之薄弱，实在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连稍加抵抗都谈不上。我们可以用一连串形容词，如不堪一击，一触即溃，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等等来形容他的自制力与诱惑之间交战后立马败下阵来的狼狈。当然还有一个细节需要提一下：韩雪按捺不住，坐在他身上，开始起伏呻吟，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贾非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只担心别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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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名”，不知当年杜牧在发表如此感想时是什么心情，总之在韩雪走后，贾非所感到的并不是放纵欲望后的心满意足，而是说不出的懊悔和没着没落的空虚。他想他本来是要一步步疏远她的，哪知在诱惑面前却是如此把持不住，反倒是又沾上了一层。古之成大事业者，必有坚韧不拔之志，讲究的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而自己呢，却是见了美色就忘了东西南北，就凭这一点，就不是成大事的料啊，他懊恼地自责。



韩雪前脚刚走，书记后脚就进来了，不动声色地扫了办公室一眼，这一眼扫得贾非浑身不自在，有做贼心虚的感觉。他说下午2：30要开个党员民主生活会，这个会议很重要，小贾你要准时参加。今天集团的许书记来了，要亲自参加旁听，到时每个人都要发言，你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贾丰连连称是，心想这么个小事，随便叫个人来通知不就成了，哪还用得着他亲自出马来郑重其事地告知，同时心里也巴不得他快走，因为心虚的感觉还挥之未去。虽然书记是绝口不提韩雪与他刚刚干了些什么，可贾非却是时时刻刻感受到他心里的问号。可是书记并没有走的意思，反是坐了下来，略带严肃地看着他说：“这次许书记来，主要是想听听基层党员干部对公司发展的看法，同时对存在的问题，也希望能听到一些宝贵的意见。明天可能还要找中层干部逐个谈话，要求每个干部都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顿了一下，可能感觉到太严肃了，转而亲切地说：“许书记你认识吧？”



贾非摇头，说：“听说过，但没见过本人”。他只知道他是集团的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主管人事。



他点头说：“不认识没关系，我和他和很熟悉，你心里有什么话，尽管大胆地说，如果有人给你小鞋穿，到时我都可以找他给主持公道”。



贾非唯唯诺诺，说：“书记放心，你在会上会下都极力倡导我们要讲真话，同时你也以身作则，为我们树立了榜样，我们哪还好意思说假大空的话呢”。



书记走了后，贾非心里感觉沉甸甸的。他的这一席话，可谓是意味深长啊。找他来说些话，并非是随意为之，而显然是有的放矢了。“我和他很熟悉”“如果有人给你小鞋穿”，贾非从这些话里面听出了明显的警示意味，是不是书记已经估计到什么或者说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贾非感觉到这些话的份量，对自己最初的决定，不由又有几分犹豫。



隔了没一会儿，经理又把贾非叫去了。说的意思与书记差不多，说这次许书记来，主要是考察干部来的，包括领导班子成员，都在考察之列。到时会找你们逐个谈话，小贾你要有思想准备。贾非心领神会他的思想准备是什么意思，但刚开始书记的话已经在他的心里投下了阴影，所以看起来他允诺的态度似乎便不那么坚决。经理说：“小贾你也别有什么顾忌，尽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集团其实对此已经有了初步的意见，这次下来就是确认一下，走走过场”。



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八个大字，但其涵义与书记所说的可是大大的不同。“集团对此已经有了初步的意见”，这里面强烈的暗示，贾非可是听得明明白白。这就好比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让他有点摇摆的心，明确了方向。他用力点点头，这个头点得庄严而又肃穆，想当年他在党旗下宣誓也不过如此了。他只说了一句：“经理你放心吧”。别的便再没多说。经理也微微颔首，表示欣慰。多少阴谋或者阳谋，就在这相互点点头之间，完成了交接仪式。



在下午的民主生活会上，大家果真都全说的是“真话”，人力资源部的郑经理说人才有青黄不接的现象，公司以后需要下大力气培养人才（有不需要下大力气培养人才的公司吗？）。财务部的钱经理说资金周转还是有点困难，公司需要开源节流，需要上上下下都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厉行节约。（有不需要厉行节约的单位吗？），总经办的吴主任有点高屋建瓴，他说公司其实有很好的规章制度，但关键在于怎样把这些制度贯彻落实（哪个单位都会有这样的关键问题）。轮到贾非发言了，他说公司机构还是有点臃肿，还有人浮于事的现象，另外激励机制还没有有效形成，大家的主观能动性还没有充分地发挥出来。（有没有哪个单位，没有这些中国特色呢？除非是私营的…………）



贾非一边听着这些“情真意切”的话，一边在心里加着批注，直觉得有些搞笑，连带他自己说的在内。多少大大小小的会议，充斥的就是这些不痛不痒的发言，要不文山会海，不这样怎能填充得起来呢。



许书记白白胖胖的一张脸，头发梳得溜光。如果仔细看，会发觉他的脸及眼睛都有些浮肿，也不知是不是夜生活过得太多。该他作总结了，他清了清喉咙，说：“今天仔细听了同志们的发言，我深受启发…………”，呵呵，他这启发可不是一点两点，而是大一点下还有12345，12345下有时还有ABCD。贾非听得昏昏然，不知其所以然，也不知他这启发在多少场合讲过了，要不不会如此长篇大论，滔滔不绝，想必是每讲一次加进一点补充，最后成此洋洋洒洒之宏篇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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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上班就开始逐个谈话，贾非在心里翻来覆去考虑要怎样说才妥当，既能把意思表达清楚，又要不露痕迹，最好不被人抓住把柄，留作秋后算帐用。另外还要尽量显得客观，避免给他人以他和书记之间有私人恩怨的印象。这个难度系数之高，要是跳水的话起码达到最高的3.5。据说古时有个诗人叫贾岛的，为“僧推月下门”还是“僧敲月下门”而在马上冥思苦想，以至冲撞了韩愈的节杖队而不自知，因此创下了“推敲”这一典故。贾非与他是本家，所以容易同病相怜，推敲得是一个头两个大，可是还是没等到他推敲个所以然出来，就已经轮到他了。是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坐定之后，许书记含笑看着贾非说：“是小贾吧，听王总和黄书记提起过你，小伙子工作干得不错，是个人才啊”。贾非连忙谦虚说不敢当，谢谢许书记的夸奖，自己只是尽最大的努力，把本职工作干好罢了。如果说还有点成绩，那也是全靠集团领导有方，另外还有许书记你们领导的热情关心和支持。许书记呵呵一笑，说小贾谦虚了，不错不错。如果说许书记开始的笑是应景需要，堆砌出来的话，那么现在的笑，就自然多了。官场上有两个原则，一是不能居功自傲，二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也不知是不是这两大原则起了作用，许书记看小贾就顺眼多了。他略带沉吟地说：“公司总的来说经营状况还是很不错的，也做出过一些成绩，集团对此也是肯定的。但近两年有滑坡的趋势，被其他几个子公司远远地甩在了后面。集团也在分析这里面的原因，也听到了一些反映。这次我来就是了解真实的情况，顺便对班子有个考核。对公司存在的一些问题，你们身处其中，最有发言权，你可以就你所看到的，想到的，或者说听到下面群众议论的，随便说说，说错了也不要紧，咱们就当是随便闲聊”。见贾非有些迟疑，似乎有所顾虑。他接着说：“小贾你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这次集团派我下来，也就是找大家谈谈心，了解了解情况，听听基层群众的声音。你也知道，谈话的不止你一人，回去后我会整理记录，形成一个综合性的意见带给集团，但不会提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所以小贾你尽管放心大胆地畅所欲言”。贾非连连点头，说谢谢领导的信任，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呵呵，他活学活用，把书记和经理的话照搬了来，但是按哪一个的意思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里面可是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他心想不愧是做党务工作的，做起思想工作来一套是一套，千方百计在打消他的顾虑。但他的顾虑却并未因此而打消。有一个比较阴险的招法叫引蛇出洞，当年毛泽东提倡百花齐放，百鸟争鸣，号召大家大鸣大放，好多梗直的知识分子听进去了，果真来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结果被“反击右倾翻案风”，一个也没逃脱，轻的弄到“五七”干校去劳动改造，重的锒铛入狱，悲惨的如老舍等，以自杀来逃脱无休止的侮辱和摧残。从此几千年来引以为傲的知识分子的脊梁，便集体缺钙，再也没见直立起来过。当然这是题外话了，但因言获罪的事情，古往今来如恒河沙数，可是说也说不完。见许书记并未特地要求他针对某个人谈看法，所以贾非也就泛泛地就公司存在的一些弊病提了一些意见。许书记边听边记，而且不断微微点头，表示他说得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但说了半天，就是没涉及到某个具体的人。看看时间已差不多了，许书记说：“很好，你说的这些情况很有价值。一个企业要得到好的发展，需要大家齐心协力，需要大家都要象关心和爱护自己的家一样来关心和爱护企业，为企业出谋划策，人心齐，泰山移啊。但一个企业要发展，还需要一个好的班子才行，班子是带头人，是领路人，如果班子都不团结，就没办法带领大家走出困境。这方面集团也听到了一些反映，小贾你对班子成员都有些什么样的意见和看法，特别是对王总和黄书记，也可以随便说说”许书记微笑着看着他，是鼓励和期待的眼神。贾非心道来了，要来的躲也不躲不掉。同时心想许书记果然是此中高手，先让你畅所欲言，最后才抛出实质性的想了解的问题，让你不继续畅所欲言下去也不行。他字斟句酌地说：“对王总和黄书记，作为我个人来说，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意见和看法，他们都是很有能力的，都给了我很多的帮助，我也一直很钦佩和敬重他们”，他顿了一下，控制下节奏。说关键话的时候，节奏是很重要的，太快了人家以为你没经过大脑，信口开河；太慢了结结巴巴，人家以为你没有自己的主见，人云亦云。“但是下面的确也有一些反映，有些反映很尖锐也很迫切。这关系到公司发展的大局，关系到每一个职工自身的命运。我如果不说，不但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许书记你的信任”，说到后面，贾非都有些动情了，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先做如上必要的铺垫，一是撇清干系，只说是下面的意见，他只做传声筒而已，二是表明他个人对两位领导都没有私愤，如果不得不把下面的意见反映上去，也是从公司生存发展的大局出发。接下来贾非开始列数那些所谓关系到公司生死存亡的事实，说的也确实是事实，但经过他编排组合之后，实际也就相当于列数黄书记的种种不是了，最后的结论下来，如果班子不做一个调整，如果黄书记继续呆下去，似乎公司的前景便是一片黑暗，早迟会濒临绝境。当然这个结论不是由他来做出，他只是陈述事实，说出下面职工的担忧，但所有的话语只指往一个目标方向，就是引导许书记得出上述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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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下班时黄书记让贾非一起陪许书记吃晚饭，并特意叮嘱把韩雪和乔敏喊上。见贾非有点纳闷不解，书记笑着解释说许书记喜欢唱歌，吃完饭后去唱歌时总得有几个女的，总不能就几个男人在那里干嚎。贾非不由叹服书记想得之周到，而且也真会点兵点将，只选漂亮的点。没事就揣摩上之所好，据说也是为官者必修的功夫之一，就这一点来说，书记无疑是很合格的。



参加的除全部班子成员外，还有包括贾非在内的几个主要的部门经理，当然还有点缀的几个美女，韩雪和乔敏位列其中。大家众星捧月一样地把许书记簇拥着，争相向他敬酒，阿谀之词，直如滔滔江水，绵绵不休。而且每一个人还要说得不一样，并且要显得发自肺腑，真是难为一干众人了。可奇怪的是，如此高难度的要求大家却都是得心应手，没见一个人有吃力之处。真是洋洋大观，据此编一部肉麻马屁词典，想必也是绰绰有余了。许书记陶醉其中，饭没吃饱，话倒先吃饱了，当然酒也喝得不少。想来男人在这些话儿及酒儿的包围下，自信心恐怕都会空前膨胀，不由得你不飘飘然，不由得不兴起江山美人，尽收囊中的豪情壮志了。



“来，这杯酒我敬小乔，祝你今年二十，明年十八，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许书记站起来，端起酒杯：“是叫小乔吧，小桥流水人家哟，有味道”。



乔敏连忙站起来，说：“我不会喝酒，这杯就以茶代酒了，谢谢许书记，也祝许书记万事如意”，



许书记说：“那不行，茶就是茶，酒就是酒，这杯你不喝下去，明年你就变不成十八，就成了二十一了”，下面的人夸张地哄笑，显得书记这幽默的效果，比赵本山还惊人，然后又有人跟着起哄：“就是，酒是养颜的，小乔你这杯一定得喝，不然你怎么能更漂亮嘛”，看来是小乔能否能更漂亮，希望就寄托在这杯酒上面了。



“不行，我真的不会喝”，小乔还是摇头。



“那我就不好意思坐下来了，美女都不给面子，这酒还怎么喝得下去嘛”，许书记已经有点醉眼朦胧，半开玩笑似的说。这里面不知是不是有这两层意思，一是领导给下属敬酒而下属竟然不喝，那显然是不识抬举了，另一层意思恐怕更关键，那就是男人给美女，而且是年轻的美女敬酒，而美女不喝，那显然是男人的魅力不够了。偏偏许书记这会正是觉得他的男人魅力鼎盛十足的时候，通常掌握了权力的男人，都会觉得自己的魅力足够大至无穷的。



“我真的喝不了”，小乔脸都涨红了。如果是啤酒，她还能勉强对付一杯半杯的，但这是白酒，她闻着都头晕。



可许书记真的一直没坐下去,黄书记看场面有点僵，给贾非使了个脸色，贾非连忙说：“小乔你实在不会喝，就嘴巴放甜点，叫你雪姐代一杯噻”，左右马上有人附和，说对，让韩雪代一杯，她没问题。



可许书记乘着酒劲，摇头说：“不行，小韩是另一个美女，等会我还要和她单独喝，这一杯是我对小乔美女表达的心意，是不能代替的”。



也不知许书记要对小乔表达什么样的心意，但小乔美女看来是没有领会出来，还是摇头说：“没法，我真的喝不了，书记你就饶了我吧，我以茶代酒也是一样嘛”，这已经有点告饶的意思了。按说通常在这种情况下，男人都会有怜香惜玉之心，有美女软语相求，也就借机找个台阶下算了，可书记不知是怎么回事，还是乘着酒兴，高调地说：“不行，酒茶不能混为一谈，小乔你这杯酒不喝，我是坐不下去的”。



莫不成书记是想把她灌醉？如此不依不饶？很多男人总有这样的陋习，只要有美女在场，总想把她们灌醉，有句话说的就是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可女人真醉了，男人没机会的始终还是没机会。书记虽然贵为领导，但男人终归是男人，在酒桌上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了狐狸尾巴。



贾非看场面有点不好收拾，忙站起来说：“小乔是我们部门的，她从来不喝酒，我们都知道，但今天是许书记敬你，你怎么都得表示一下，这样，我陪你一起敬书记，感谢他对我们的支持，你抿一小口，喝不完我代你喝了，以表达我们部门对许书记的谢意”。贾非目的无非是想和稀泥，把这个难题给解决了，可书记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摆手说：“小贾你先坐下，这杯酒轮不到你，是我敬小乔美女的，等会你敬我的时候，我们再说”。



贾非陪笑着，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满不是滋味。轮不到你，这话有贬低的意思，另一层含意就是你的级别还不够，还不配来和他说这话。念及此点，贾非这笑容未免便有点象一个僵化的雕塑，讪讪地挂在脸上了。小乔无助地看着贾非，贾非只好苦笑着说：“许书记好不容易敬你一杯酒，是毒药你也只好喝下去噻”



最后小乔不得不闭着眼睛，横下一条心来一口吞了下去，结果眼泪水都呛了出来。贾非看在眼里，不由对许书记这种以势压人的做法反感到了极点。



吃完饭后一起去唱歌，许书记唱的是：“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吼得是高亢嘹亮，声震屋瓦，脖子上的青筋颤动着，就象青蛙在呼吸，看起来是兴致勃勃，虽然连站都有点站不稳。唱完后邀请小乔去跳舞，哪知一曲之后，小乔就气鼓鼓地坐在一边，谁也不搭理，叫她唱歌也不唱。后来许书记又邀请她跳，她却推说身体不舒服，不想跳。许书记当即脸色就难看起来。大家虽然看上去是在尽兴地各玩各的，可实际上眼珠都在围着许书记打转。见情形有点不对，黄书记向贾非丢了个眼色，示意他去问问是怎么回事。贾非走过去坐在乔敏身边，关切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和书记跳呢”



乔敏看他一眼，泪花在眼眶打转，恨恨地说：“我才不跟他跳呢，老色鬼”



贾非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忙问：“怎么回事，说说看”



“也没怎么样，一进去就动手动脚的，讨厌死了。当官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只是他的下属，又不是他的玩物，他想怎样就怎样？”，说到后面，不由得气愤地将声音提高了八度。



贾非连忙四周看了看，幸好歌厅里声音嘈杂，大家都没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中国的官场文化，实际上也就是一种奴性文化，只要混迹其中，就只能讲共性，不能讲个性，这共性就是领导的个性，一切只能唯领导的马首是瞻，领导要指鹿为马，你如果要往上爬的话，就只能跟着称是。当然也有峥峥傲骨的人，要讲自己的个性，但一般的命运都是早早被扼杀于摇篮之中。所以为什么有很多人一旦登顶之后，便权力欲无限膨胀，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只因当媳妇的时候压抑太久，一熬成婆婆后便要来个总爆发。



但在企业里为官与在党政事业单位还是大不一样，企业里更讲究的是实惠，而非单纯过官瘾，所以患得患失之心，与党政部门的比起来便会小很多。而贾非呢，嘿嘿，其实他底子里还是有点峥峥傲骨的，本来开始喝酒的时候就对许书记反感十分，再借着这件事，他想起了李太白的“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长期被压抑着的腰杆，不由得直立了几分。



虽然明知道是官场之大忌，他还是半开玩笑对小乔说：“走，我陪你去跳一曲，我保证不动你一根豪毛，手都不握你的，也不搂你的腰，只搂你的衣服”



乔敏破涕为笑，捶他一下，说：“好，那我把外衣脱下来，你去搂着跳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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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了舞池后，贾非开玩笑地说：“我们这一曲舞跳的代价可是极其高昂，许书记肯定恨死我了，明天说不定就让我下课”



“他要恨也只是恨我，怪我不跟他跳，与你何干，怎么会让你下课呢？”，乔敏不解地问。



“嘿嘿，你想你不与他跳却和我跳，这不是当众扫他的面子吗，而他们这些当官的最怕就是丢面子，特别是在下属面前。你只是一平头百姓，他拿你也没办法，而我是让他丢面子的直接参与者之一，他不拿我出气拿谁出气啊”



“啊？有那么严重吗？”，乔敏听得紧张起来，“那你干吗还和我跳？”，她责怪地问。



“无所谓，爱怎么怎么着，我本来看他就不顺眼”，贾非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他心中已经略微有点为自己的孟浪后悔，何必为此逞一时之快呢。他知道官场有个潜规则，凡是领导喜欢的东西，下属千万不要去染指，连碰都不要去碰它，即便那东西并不属于领导的。否则便有掠人之美之嫌，当然如果是掠领导之美，本来芝麻点大的小事，说不定会变成天大的大事。



“那我们还是别跳了，出去吧？”，乔敏征询他的意见。听他这么一说，她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很为他担心。



“进都进来了，还出去干什么。呵呵，开个玩笑，说不定我们只是庸人自扰而已”，贾非心想现在出去已经于事无补了，也只有既来之则安之。他换个轻松点的话题，故意促狭地轻声在乔敏耳边问：“说说许书记是怎么对你动手动脚的？我好学习学习”



“你好坏”，乔敏擂他一下，“我才不说呢！”



“说说嘛”，贾非继续央求道：“说出来明天我帮你请个律师，告他性骚扰罪”



噗哧，乔敏为他的夸大其词不由轻笑出声，说：“他一进来就把人家搂得紧紧的，气都有点喘不过来，这不是动手动脚是什么嘛”



“而且一嘴的酒气，闻到就恶心”，她补充道。



“天哪，把你搂紧点就算动手动脚，那跳舞的不都成流氓了？”，贾非不由失笑，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他把你搂紧点是因为他喝醉了，站不稳，靠你来作支撑嘛”



“我才不要做他的支撑呢，本来心里就讨厌他”，乔敏撇嘴说。



贾非心知也是为刚才在酒桌喝酒一事，看来谁都会对强权的压迫表示反感。



一时无话，乔敏的头轻轻地靠了过来，也许是无意识的举动，但贾非却是有点敏感的紧张，他尽量不露痕迹地拉开点他们的距离，没话找话地说：“有男朋友了吧？哪天还是带来让我们参观参观噻”



“没有”，乔敏简短地回答。



“啊？不会吧，我瞧着追你的人都快排到月球上去了，竟然没一个中意的吗？”，贾非表示惊讶。



“没有”，小乔的回答还是这样简短。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你要找什么样的呢？说说看，哪天我给你介绍一个”，贾非继续以轻松的口吻说。



沉默了好一阵子，乔敏低声说“至少鼻子要象你一样高挺的”



贾非听得心头一跳，以他的理解力看来，这话显然是大有情意。但又象是一句玩笑，所以他并不能准确判定。



他笑着说：“我的鼻子高吗？比我高十倍的人多的是，譬如外国人”



说完这句后，他想足够做一个轻巧的过渡了，他转而说：“其实不说鼻子了，其他方面综合起来比我好十倍百倍的人都多的是，小乔你可能认识的人不多，哪天我给你带两个帅哥来你就知道了”。这话也算得上隐晦地提醒了，意思是比我好的人千千万，你可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再好那也是别人，我也没兴趣认识他们”小乔的声音更轻了，可意思却仿佛更明白了。听了这话的贾非心情应该说是十分复杂的，按说有美女心仪于你，对男人来说怎么都会觉得是一件得意之事，可他已经是心有所属了。而造成这样的结果，他想他是负有责任的，如果没有那一晚的事情，一切也许只是在朦胧状态，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这样的质的变化。少女的心是敏感而又脆弱的，它们很容易转移并寻找依托，而且通常她们更容易为熟悉的事物转移并引为依托，也许是因为她们经历还不够丰富，所以对未知怀有更大的恐惧。



“呵呵，看来你觉得我已经足够好了。那好，哪天我就给你介绍一个和我一样十全十美的帅哥给你。但他至少得有两点与我不一样，一是年龄不能象我这么大，二是起码要没结过婚”，他继续以开玩笑的方式说。



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乔敏沉默了，可是心里分外难受，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这就好比一颗心想向另一颗心靠拢的时候，他却拚命地想往外推，难受的心情还有屈辱的成分在里面。对于她来说，这已是她最大限度的含蓄的表白了，或者说试探也可以，而他虽然是含蓄而且技巧的拒绝，对于她敏感的心灵来说，却已经感觉是很受伤。



“我们出去吧”，不知为什么，刚刚好象只是有点难过的心情，却是没缘由地越来越难受得要命，她只想远远地逃离，逃离这一切，所以一曲还没跳完，她就想离开。



贾非并不知道他的话会在她心中掀起怎样的波澜，甚至她对他究竟有多大的情意都还无法判定，他想幸好一切还在萌芽状态，可能她至多也就会有一阵失落罢了。虽然感觉到或许与此有关，但他还是装着没事地说：“怎么啦？一曲还没跳完呢，跳完再出去吧？”



“不了，我觉得有点不舒服”，乔敏的声音异常低沉。



“那好吧”，贾非当然会尊重她的意见。



出来后乔敏并未立刻走，而是强撑着再听完了一曲，她不愿意让他以为她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才离开，可歌里唱的是什么她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满心只是自怜自爱的酸楚，一曲完毕后，她招呼都没他打，只给韩雪说了声身体不好，就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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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中午很意外地接到叶筝的电话，让贾非到肯德基去，说要请他吃快餐。说意外是因为叶筝难得请他吃饭，而一请竟然是洋快餐。贾非以前除了陪女儿，一般极少与人到那里吃东西。“今天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事啊，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




“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哪，来不来嘛？”，贾非从叶筝语气里似乎听出了撒娇的意味，不由心头一甜，说：“来，当然来，你一声招唤，刀山火海也是要去的，何况一顿小小的午餐”。叶筝在电话里咯咯笑起来，听起来心情很好。




去了后还有一个意外，叶筝旁边还坐了一个女孩，与她有说有笑，状甚亲密。贾非未免疑惑，二人世界怎么变成三人世界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小倩”，叶筝指了指旁边的女孩，“这是贾非”。相比之下，介绍贾非没有任何定语，似乎简单多了。




贾非略略扫了小倩一眼，总体印象是打扮很时髦，长得还不错。但小倩却象观赏动物一样，对他仔仔细细地打量。通常因为矜持的缘故，女孩看男士那一眼更是扫得比闪电还快。贾非心想这女孩真够大胆的，有这么看陌生男人的吗？不由很疑惑地问她：“怎么，今早我脸没洗干净吗？”




小倩吃吃地笑着，说：“不是的”，什么不是的，却并未往下说，而且眼光并未因贾非这句话而移开。贾非注意到叶筝在桌底下偷偷拉了她一下，她却装着不知道。




“我们俩今天刚好都有假，我让她陪我逛街，逛累了，不想走了，所以就在这儿吃饭了”，叶筝可能是担心贾非尴尬，解释道。




呵呵，贾非在社会上厮混了这么久，脸皮不说厚过城墙，起码也是一般女士望尘莫及的，哪能因小姑娘这点伎俩而手足无措。他猜测她们可能是闺中密友，因叶筝说起他，勾起了小倩的好奇心，最后却不过她的强烈要求，只好把他叫出来让小倩审核审核。




“小倩？是《倩女幽魂》里那个小倩吗？”，这不，他立马就开始反守为攻，开始拿她的名字作文章。




“是小倩没错，但不是那个小倩”，她郑重其事地更正道。




“也是，如果是那个小倩，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现身了”，他笑着说。




“你咒我是女鬼哈，哼”，她表达对贾非的不满，却又跟着狠狠地扫了叶筝一眼，那意思是如果贾非再敢对她不敬，她便要拿无辜的叶筝是问了。




不过叶筝却只是笑着不搭腔，装着什么也没听到。




“吃什么，我去买”，贾非说。




“别，说好我请客的”，叶筝也站起来，要去排队。




“我今天钱没带够，只够一人一个汉堡，等会钱不够了你再去”，贾非谦虚地说，“不过看你们这么秀气，一人一个汉堡估计也足够把你们打发了”




“让他去，有男士在场，哪还需要女士动手嘛”，小倩拦住了叶筝，“我一个人起码就要三个汉堡，没钱我借你，以后让叶筝还我就得了”，小倩促狭地说。




呵呵，贾非一笑，转身去了。




回来后也不知她们俩聊什么话题，聊得是眉飞色舞，兴高采烈，贾非招呼她们吃东西，她们毫不客气地边吃边接着聊，仿佛当贾非不存在。贾非不甘心，以为她们聊什么不得了的话题，仔细听了一会儿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小倩今天买了一双“达芙妮”的女鞋，从话中听出很满意，而更满意或者说更得意的是砍价砍得十分成功，大概走遍全城也买不到这么便宜的鞋了。原来女人最大的成就感来自于买到了便宜货，贾非不由有点啼笑皆非。




“你们知不知道，达芙妮是一个人的名字？”，他终于找到个机会插了进去，以证明还有他贾某人的存在。




“不会吧？”，小倩首先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总算把她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贾非当然要着力表现了：




“太阳神阿波罗你们知道吧，他是宙斯的儿子，生得英俊潇洒，力大无比。达芙妮是河神的女儿，是神界中的第一美女。阿波罗无意中得罪了爱神丘比特。丘比特为了向阿波罗复仇，将一支使人陷入爱情漩涡的金箭射向了他，使阿波罗疯狂地爱上了达芙妮，同时又将一支使人拒绝爱情的铅箭射向达芙妮，使她对阿波罗冷若冰霜。一天，阿波罗在树林里遇见了达芙妮，便走过去想向她表白，但因为铅箭的作用，她拚命地躲开他。当阿波罗追她到一条河边时，达芙妮急忙向父亲呼救，说爸爸请你张开大口把我吞下去吧。河神向来疼爱这个美丽的女儿，在阿波罗即将追上她时，施展魔法将她变成了一棵月桂树”。






贾非讲得绘声绘色。通常女士们都爱听故事，而且故事具有悲剧色彩更能吸引她们，因为她们天生的同情心正好有了用武之地。而希腊神话本来悲剧色彩较浓，这正是投其所好了。可见贾非真是用心良苦啊。






“那后来呢？”她们俩显然都听进去了，不由关心起俊男美女的命运来。






“后来啊，后来阿波罗看到了变成月桂树的达芙妮，感到懊悔万分，他轻拥着月桂树向她道歉，并且言明虽然她无法成为自己的妻子，但他对她的爱慕永远不变，他要用她的木材做他的竖琴，用她的花朵装饰他的弓箭，让她永远青春永驻，不必担心衰老。后来阿波罗取下月桂枝编织成桂冠，赐给一切有成就的人，这也是“桂冠”的由来”。






贾非不惜耗费口舌心讲这么长的故事，其中不乏卖弄的成分，心想既然叶筝愿意让她来审核，可见她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他怎么也得表现一番。抓住一切机会影响她周围的人进而影响她的决策，特别是对她决策有着举足轻重影响的人，贾非连营销学的套路都用上了，由此也足可见他对叶筝之认真用心的程度。






“那你下次就必须请我吃大餐了”，小倩得意地说，仿佛抓住了贾非什么把柄似的。






“为什么？”，贾非是真不知道。






“呵呵，不然我就用铅箭射叶筝，这后果如何，你是知道的”，小倩还真知道活学活用，跟着就拿来威胁贾非了。






“别，千万别，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干，你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贾非急忙万分惶恐地说。






呵呵，大家都笑起来，叶筝虽然知道他是夸张，不过这夸张能让她心头甜甜的，她可并不反对这样的夸张。






借小倩上洗手间的间歇，贾非笑着对叶筝说：“怎么样，今天的表现没给你丢脸吧？”






叶筝故意撇了撇嘴：“最多打60分”，可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说明这分数是故意压低了的，而且压低得有点可怜。






“哪天再让我见见你妈妈，保证继续给你争光”，贾非打蛇随棍上，趁机提出心里的不良企图。






叶筝嗔道：“别臭美，我妈妈还不知道同意不呢”






这无意中说出了她一直以来的忧虑，贾非本来一颗活蹦乱跳的心，顿时也因之一下沉寂下来。什么时候开始，叶筝的一句话，或者说一个表情，便可以影响贾非的喜怒哀乐了呢？

汀芷幽兰

吃完后她们还要继续逛街，贾非抱歉说下午还要上班，只好改日再来当护花使者，陪她们逛了。



走在街上，小倩笑着说：“不错不错”



“什么不错？”，叶筝明知故问。



“你心中那个他呀”，小倩打趣说。



“什么心中的他哟，我自己都还拿不定主意呢”，叶筝有点言不由衷。



“别嘴硬了，我早看出你对他是一往情深了”，小倩毫不留情地进行揭露。



“才没有呢，他有什么好啊，就会油腔滑调”，叶筝不屑地撇撇嘴。



“这你就不明白了，男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就是要有幽默感。幽默的男人使人容易心生好感，感觉容易接近。这与油腔滑调是两回事”，反倒是小倩来一本正经地为他辩护了，其实她也知道叶筝说的是反话。



“嘻嘻，你对他是不是心生好感了啊，那我把他让给你好不好？”，叶筝笑言。



小倩嗔怒地拍打她一下，“你说什么呀，叫你胡说”，进而作势要去撕她的嘴了。



叶筝嘻笑着躲避。她们俩个这一打闹，也不失为街上一道美丽的风景了。



闹完了叶筝进入了正题：“你说他的年龄会不会大了点？”



“不大，现在好多男人不都是三十余岁才结婚吗？”，小倩宽慰她，进而问道：“你深圳的男朋友准备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一接触到这些现实的烦恼，叶筝不禁愁上眉头。



“那你到底喜欢谁，心中总该有数吧？”



“我男朋友很喜欢我，而且是很痴情的那种。可与他在一起总有一些合不上节拍的感觉。而他呢？”，叶筝欲言又止，露出思索的表情。



“说说，说出来我好帮你分析分析”，小倩怂恿她。



“与他在一起总是很愉快。不管是收到他的短信还是接到他的电话，总是感觉很开心。如果几天没有他的消息，总会时不时想起他来”，叶筝老老实实地说。只因她自己心中也有很多迷惑的地方，正好说出来让好友帮助拿拿主意。



“是怎么样一种想呢”



“有时很甜蜜，有时又感觉有些失落”



“完了完了，你已经无可救药了，已经彻底地爱上他了”，小倩就象法官断案一样，直接一槌定音了。



“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才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呢”，叶筝当然不会承认，“可是他从来没认真地说过喜欢我，而且总是虚虚实实的，也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她道出了她的苦恼之处。



“象他这种年龄的男人，肯定不会把爱呀不爱的挂在嘴边，但我瞧他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他非常喜欢你”



“去去去，就象你是爱情专家一样”，叶筝推她一把，但她的一席话，让她心中未免甜滋滋的。“你说我该对我男朋友怎么说呢？”。



“那还能怎么说，直接回绝他不就得了”，小倩说得倒轻巧，“你总不能脚踏两只船”



“可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不忍心太伤他的心”， 叶筝真的很为难。



“给他打电话，如果打电话不好说，就写信”，小倩开始给她出谋划策。



她们一边走一边深入地探讨着。最后结论如何，我们无从得知。不过对于两个男人来说命运悠关的大问题，竟然就这样让她们两个小女人在街上的闲谈中决定了。正是谈笑间，有人伤心落泪，有人喜上眉头。

汀芷幽兰

一等男人家外有家， 二等男人家外有花， 三等男人花中寻家， 四等男人下班回家。这是新时期才有的戏语。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他们是不是憧憬着成为一、二等男人我们不得而知，但非常残酷的事实是，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他们通常只能划归四等男人的阵营。至于能够成为一、二等男人的，除了先富起来的一部分暴发户外，便非一些人民的公仆莫属了，而且他们往往还以此为荣，仿佛家中有奇珍异宝一般，时不时还要拿出来展示一番。贾非今晚宴请刘局长，是为新开发的项目划红线一事，另外顺便感谢他上次的关照。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年轻的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嘴唇涂得鲜艳欲滴。贾非察言观色，看年龄他们做父女也够了，这一声嫂子请坐便没招呼出去。也幸亏没乱称呼，刘局介绍说这是小刘，与他一个姓。小刘前没加 “我爱人”，或者“我妻子”之类定语，贾非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我们三个人啊，太冷清了，再叫一个人来吧”，刘局与贾非已经很熟悉，在一起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所以坐下来便提议。贾非想再叫一个男的来明显有点不合适，心中便想到了叶筝。他很少与叶筝一起出席公开的场合，因为那样很容易成为众人开玩笑的目标，而他们的感情还没完全确定，如此弄巧成拙也未可知。而且叶筝与他偶尔出席过几次，也说不习惯这种场合，酒话满桌飞不说，还时不时夹杂些黄段子，在她来说，有些是不忍卒听的。还有一个人选就是韩雪，但贾非内心里本能地排斥这一选择。想了想，还是给叶筝打了个电话。这个电话是在走廊上打的：“喂，吃饭没有？”“没有啊，你在哪儿？”“我请一客人吃饭，过来一起吃吧？”“又是陪人家吃啊，我不想去，你们谈工作，我在一旁无聊透了，说不上话不说，偶尔搭腔还得尽拣好听的说，没意思”“来嘛，今天是请一领导。你来了也好活跃活跃气氛，为我增点光”“我来了怎么就给你争光了呢？”“呵呵，你那么漂亮，光彩一照，余光也要分布给我脸上一点嘛”叶筝还是来了。脸上没施脂粉，长发落落披在肩上，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一比较，从贾非的角度看来，小刘看她的眼色便有些嫉妒，刘局似乎也是眼前一亮，想必也有惊艳的感觉。贾非也没介绍说这是我妻子或是女朋友，只说这是叶筝。酒过三巡，话题并未如叶筝所料的全是谈工作，而是多数时候是两个男人大讲特讲牌桌上的趣事，诸如有一晚我是怎么做的一个杠上花，怎样杠得我心花怒放；有一次斗地主上家是几个炸弹，下家又是几个炸弹，我手上又有几个炸弹，最后我是怎么把他们炸得晕头转向的等等。还有就是市上一些领导的人事变动以及一些传言。说这些的时候，讲述者都是绘声绘色，而且还要作神秘莫测状，仿佛掌握的小道消息越多，越能证明手眼能够通天。由此可知小道消息为何会广为流传，而且越传越离谱，只因知道小道消息的多少以及隐秘程度，成了某些人的能耐大小的象征。这类话题两位女士一般插不上嘴，未免有点冷清。刘局看来是喝在兴头上了，便说我来出谜语，你们挨个猜，猜中了的我喝酒，猜不中的就自罚一杯。贾非当然拍手响应，小刘也跟着附和，叶筝没说话，但沉默也就表示随大流了。“这是我有一次洗脚的时候，洗脚的小妹妹考我的：光屁股男人坐在石头上。打一成语？”，刘局说小刘你先来。小刘猜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几个成语来，想必肚子里的存货不多。贾非在下面小声提示说是不是“以柔克刚”？，刘局摇头。小刘只好撒娇：“嗯，猜不出来嘛，干嘛要先让我猜啊？快说谜底吧”。刘局说那要先把酒喝了再说。小刘其实是不善饮酒的，便耍赖不喝，但在两位男士的哄劝下，勉强喝了半杯。然后刘局公布了答案：“以卵击石”，呵呵，大家哄笑，真是粗俗而又形象。当然哄笑主要是两男人洪亮地笑，小刘则是咯咯咯地笑，象母鸡下蛋，而叶筝只是浅笑了。

汀芷幽兰

“下一个该小贾了：光屁股女人坐在冰山上。打一天气名词”，贾非想了好一会，说了几个都不对。结果同样没猜中，照例罚酒一杯。刘局跟着公布了谜底：“阴冷”。大家再笑，只是叶筝的笑容更浅了，而且有点勉强。





“轮到小叶了：偷看男人洗澡。打一歌名。小叶肯定喜欢唱歌，这肯定难不倒你”。叶筝听了后忙摆手说：“我不会猜谜语，饶了我吧”。





“不会猜没关系，先把酒喝了再说”，刘局当然不会饶她。





“可我确实不能喝了，再喝就醉了”。叶筝本来开始说不会喝酒的，但在东劝西劝之下，出于礼貌和无奈，已经喝了好几杯。





“那不行，规矩不能坏了。凡是说自己要醉的人，一般都清醒得很”，刘局理直气壮地说。听说男人一般对美女都会心慈手软，但在酒桌上却是恰恰相反，一般都反倒会心狠手辣些。





叶筝瞟了贾非一眼。这一眼让贾非觉察出她的意兴阑珊，看得出来她并不觉得这些沾荤的谜语有多有趣。贾非便有些后悔让她来。最后她还是把酒喝了，刘局又公布了谜底：“好大一棵树”。又是一阵大笑，其中小刘笑得最欢。





叶筝说要上洗手间，贾非看她的脸色有点不豫，便紧跟着走了出来。





洗完手后见贾非在等她，叶筝说我想先走了。





“怎么，身体不舒服吗”，他关心地问。





“什么乱七八糟的谜语哦，还是政府官员，简直无聊”，叶筝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以为政府官员都是些好人哪。他们好多都是开会作报告的时候满嘴的仁义道德，下来后特别是在八小时之外，都是一肚子男盗女娼”，贾非笑着说。





“你还笑。亏你还笑得出来”，





“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我不笑难道还哭吗？我除了陪着笑之外又有什么办法。”贾非苦涩地说。





叶筝看着他，贾非也正定眼看她，他想他是不应该带她来这种场合的。她看着他复杂的眼神，第一次深深地体会到他的无奈，第一次感到在他总是笑容满面的背后，其实又有多少身不由己的辛酸挣扎在心头。一时一阵怜惜的柔情突然袭来，说那我们还是进去吧。





在送叶筝回家的路上，经过贾非租住的地方时贾非指着说我就住这小区里面。叶筝说小区这么大，你是住哪一栋哪一间呢。贾非提议说那上去参观参观你就知道了，免得下次你来找我认错了门。叶筝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其实贾非只是顺便提起，并没想过她会答应，因为毕竟有点晚了。这么晚了两个感情正处于蓬勃发展期的男女同到一所房子里去，自然会让人产生暧昧的联想。所以叶筝能够答应，对贾非来说实属喜出望外的结果。





进去后叶筝说你屋子好乱哦。贾非说就等着你来帮我收拾呢。叶筝啐他想得倒美。四处看看之后叶筝说你这也太简陋了吧。贾非说没办法，临时住所，懒得打理，有个睡觉的地方就成，要求不能太高。叶筝听他提起过与妻子分居，在外租住的事，当时只是一笔带过，其他的什么也没说。没想到住的却是这么个地方，房屋小不说，家具都是八十年代的产物，老旧得都可以进博物馆了，而且厨房里灰尘仆仆，一看就是从没做过饭，垃圾筐里倒是堆满了方便面盒。叶筝又一次感到在他在外也称得上体面光鲜了，可是背地里的生活却是如此破旧简陋，他背后还有多少破碎故事是她所不知道的呢？想到这里，心中没来由地竟有些心酸了。





“怎么，觉得很意外是不是？”，贾非笑着问。





他好象随时随地都是笑容满面的，可叶筝看着他，却是笑不出来。





贾非也看着她。她的眼睛明澈如水，似乎有似水的东西要流出来，那流露出来的东西它不是静物，而是如同明月照于松岗，清泉流过卵石，悄然无声，却胜过天底下一切的语言。





以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姿势，他轻轻地揽她入怀，向着那渴望已久的，如花瓣一样盛开的鲜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汀芷幽兰

这一吻的热烈及缠绵程度，并不能用时间长短来衡量。贾非就象长途跋涉于沙漠之中的人发现了甘泉，找到了便不愿放手。他在她的唇上反复品味，时而忘情地吮吸。她的身体是如此温暖柔软，芬芳迷人，贾非双手用力，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欲将她与他融为一体。



叶筝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吻来得如此突然，却又象日出日落，四季轮回一样自然。总会有那么一天哪总会有那么一天，激情会在这一刻得到渲泄，欢乐会攀上山巅。她迷失在这动人的一吻里，仿佛时间就此停顿，在这一刹那，她似乎忘掉了世间的一切，何管他今夕是何夕，天上还是人间。



“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没有了香囊暗解，罗带轻分，一吻竟然也可以如此销魂。



良久，他们才分开来。叶筝红晕上脸，眼波流转，嗔怪道：“你也太用力了吧，我都差点窒息了”



唉，为何贾非总不能忘记他的阶级本色呢，在这个充满着激情与诗意的时刻，他竟然可以搂着她，涎笑着说：“你说我们去参加接吻比赛，会不会得第一名？”



叶筝捶打他，说你好坏，这个时候竟然想着比赛得名次的事情，简直是大煞风景嘛。贾非情不自禁地又去吻她柔嫩的脸蛋和甜蜜的嘴唇。这随后的吻则如同和风细雨，重在流连和品味了。同时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的手伸进叶筝的衣服，抚摸着她细腻而温润的肌肤，这抚摸如同暖风拂过稻浪，引起叶筝一阵阵的颤栗。但当他的手想要得寸进尺，向更高的山峰侵袭时，叶筝却坚决地制止住了他。贾非也便随之停止了挺进的脚步。也许他再稍稍用点强或者再软磨硬泡一下，是很有可能实现他的不良企图的。但贾非并没有这样做，或许是他早已过了二十多岁急色的年龄，又或许是他更愿意一步步来，享受这爱恋的过程。而犹记得他刚与她见面时，还想着牵手??拥抱??接吻??上床这四步曲尽快实现的可能性。可见随着时间的演变，心情与最初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这是不是就是喜欢与爱的区别呢，值得好好研究研究。



有一句古话说的是“屋漏偏逢蓬头雨”，大意是祸不单行。而又有一句诗说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意思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挡都不挡不住。这天刚上班，总经办的便通知开会，说集团来人，有重要的人事任免要宣布，在家的中层以上的干部必须参加，不得无故缺席。



到了会议室后，只见一个个都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偌大个会议室坐得满满的，大概人从来没有这么到齐过，而偏偏又不象往常，大家还互相打打招呼，而是鸦雀无声，这气氛便显得有些压抑。集团的许书记坐在通常的主席位即圆桌的顶端，左边是张书记，右边是王经理。看他们的脸色，王经理泰然自若，面含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而张书记却是神色黯然，心事重重，从贾非的眼里看过去，未免有点象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贾非察言观色，心下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不由暗自窃喜。



果然不出他之所料，许书记宣布张书记调任另一子公司任经理，其位置暂时空缺，由以前的副书记暂行代理。虽然说是平调，而且说起来似乎实权还更大了，不过那一子公司的规模及效益都远不及现在的公司，明眼人都知道其实是贬谪了。这一场龙争虎斗，如贾非所愿的以张书记败下阵来而告终，他一直以来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可以彻底地放了下来。



宣布之后，照例相关人士发表临别感言。张书记说：“首先我对集团的决定坚决表示服从。作为我个人来说，我是很不愿意离开的，因为自我参加工作起我就一直在海天公司（哦，还没交待，贾非所在的公司名头取得很大，叫海天公司），迄今已经快二十余年了，对这儿的一草一木以及在座的同事，都有很深的感情，也可以说这儿的一砖一瓦，都凝结着自己的心血和汗水”，顿了顿，看得出来书记是动了感情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但集团出于工作需要，调我到其他地方任职，我服从组织的安排。在此感谢这么多年来同志们对我工作的支持和帮助，同时也借这个机会，对以前我在工作中做得不好，以致得罪某些同志的地方表示歉意，在此一并说一声对不起了”，说完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



他的发言很简短，但真是人之将走，其言也善啊，他的话打动了不少人，下面一时都窃窃私语起来，为他的离开感到惋惜。贾非也属于被打动的人之列，不由忽略了他所谓的坏，转而忆起他的好来，想到每个人都有他的七情六欲，都有他作为真实的人的追求，不管为名也罢，为利也罢，其实无所谓好坏之分的。只是权力场上的争斗讲究是成王败寇，其残酷程度非局外人所能知，很多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会想到什么推己及人，或者说管你什么儿女情长。



该王经理发言了，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胜利的喜悦之情，而是略带沉重地说：“对于集团的决定，我是很意外的。我们共事这么多年，张书记在工作上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对待同志满腔热忱，耐心细致；在生活上严于律已，宽以待人。为人正直，从不以权谋私，这些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好家伙，经他这么一总结，张书记分明就是焦裕禄式的人物，是共产党员的典范了。总结之后，王经理十分诚恳地说：“这么多年来，我们俩亲密合作，配合无间，他给了我很多的支持和帮助，在他身上，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所以说他要离开，我从内心来说，也是非常舍不得的”，话峰一转，“但组织出于工作需要，调他到另一公司任职，我也坚决表示拥护。只是希望张书记到其他地方去了后，还是不要忘了娘家人，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看望大家，看望我以及在座的长期与你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们”。王总最后几句话才真正说得是满腔热忱，掷地有声，并带头热烈鼓掌，似乎阶级战友的深厚情感，全在这一席话中以及热烈的掌声中得以充分表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