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指云烟

难易章

突然想起好多人，好多事，过眼的云烟一般，绕我的手指而去。


一缕春心着眼看，半指云烟袖来弹
回首不问伤心处，风雨多情惹风寒
雁别秋水多不易，落花负人恨也难
唯有明月千古在，万人仰止望不穿
过眼莺花一味禅，绕指温柔半世癫
六根如水无清净，三生凿石尽冥顽
坎坷褴衫行人履，风华绝代沐猴冠
抚琴弄月诗成病，经书千卷药如山
时有清风入枕渊，几多秋梦扫月湾
  一剑劈花天涯断，飞燕逐马露水残
  梧桐祭月生如梦，诗翦罗衾死何欢
  北风且饮杯中酒，但以我心照君眠
1
         记得那天，二月二，龙抬头。我去理了头发，因为理发师的失误，圆圆的头型中间凹了下去，几乎所有熟人见了我都说：你脑袋上有个坑！狂咒那个可恶的理发师木有小JJ。小三突然来电话说，快来电影院，我请你看电影。俩大男人去电影院看电影？我疑惑地赶过去，见他神情失落地在甩两张电影票。原来，本来他约好和女朋友来看，不料女朋友放了他鸽子。电影是发哥演的孔子，无怪乎女朋友要放他鸽子了。孔子曰了：唯女子与小人最难养也。我后悔没有戴着眼镜过来，在来看孔子电影的人群中装个学者装个斯文，现在这样像个痞子，三说不错了，好歹也是个子。记得韩寒评价这部电影时说，古代的那些孔子庄子不是说的足够好，而是他们说的足够多，我同意。小三无暇看电影，低头发他的短信。电影结束，他喟然长叹，我说走吧，这样烂的电影也能算是杯具？他杯具地说：我失恋了。
        小三的女朋友跟小三坦白说爱上了小三一个哥们。唉，我恰好也认识那个哥们，小人一个。我骂他勾引二嫂，江湖大忌，小人却说：乱世乱伦，天经地义。小三懦弱，只说一句，你妻我妻，都是人妻。唯女子与小人最难养也，此话历更千年依然警人，疯狂膜拜古代那些孔子庄子精子卵子。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作为跟小三同甘共苦的哥们，我是看在眼里，疼在蛋上啊。
        小三买了一台电脑，整日沉沦于虚拟游戏中。看他的电脑款式倒是挺新，我就问他多少钱一斤买的？他说四千三，我一脑袋问号：你把肾卖了？哪来那么多钱？他淡定地说：从你卡里取的钱啊。猛然想起昨天晚上陪他借酒销愁去了，另外还有一大群哥们。隐约记得自己喝到最后装比的情景：我冲大家喊，你们先撤，我断后。小三一看本来是他要借酒消愁，结果把我喝多了，在旁一拉我，你傻啊，说好大家AA的。我听不进，接着冲准备要走的人大喊：我买单，你们先撤，我绝后。你们先撤，我绝后！回想起来裤裆一阵寒意。我梦想当个作家，但不是要当个司马迁啊。想来想去，没有一点把卡给小三的印象。小三说：你忘了，昨天我在女厕所找到你时，你甩给我一张信用#卡，让我买单。还说，记住这个密码，忘了那个马子。卡里的钱你去买个开心去吧。买这台电脑我挺开心。。。。。。我发誓，以后谁再让我喝多，谁就司马迁。
      和小三在一起住，用同一个碗泡面，用同一个牙缸刷牙，所以电脑门事件暂不追究。猫扑上说的好，人生就像一个牙缸，你可以当作杯具，也可以当作洗具。主要是个态度问题，主要不是看你用它来干什么，而是到底有没有用，是不是多用好用。小三总是跟我抢牙缸用来喝水，真是杯具啊，抢过去前总要问我两遍：你没用吧？你没用吧！我突然觉得不对劲：你他吗才没用！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说我没用了，可是庄子曰过，无用即大用，说一棵树因为没有用所以木匠不砍它，活了三千岁，对于天朝统治者来说，我们最大的用处就是没用。人民庸庸，衬托朝廷统治的好啊。但是小三问我什么叫无用之用？无用之用是何用，用来用去很头痛。我也不懂。
        小三很有犀利哥精神，蓬头乱发，衣服个把月不待洗，硬邦邦可以防弹了，不防弹也可以或防鸡蛋了，坐在电脑前。手持一个肯得基全家桶，里面全是咸菜，就着馒头硬啃。我买了一堆鸡蛋，不是证明他的外套是不是防蛋，而是为他的营养着想。他要垮掉了，谁来还我的钱？本想煮着吃，不料电饭锅的外接线断了。我说这都新鲜的生鸡蛋，三你放被窝里捂着生小鸡得了。小三说，你很没有常识，这不是受精卵，除非你能给它授点精。它要是个女人，我就给它授精。我曾有过一个女人，但不曾给她授过精，到现在我还放不下她。其实不是她好的实在让我放不下，而是因为假如连她那样的都把我抛弃了，还有谁肯要我？小三把电饭锅外接线拿到修电脑那去修了，他骗人家说这是新款电脑上一根很重要的主板接线，麻烦帮接好。三跟我说我还不信，说他吹牛，他说3。15呢大哥，吹牛都要开票的，我可不敢吹牛。今年领导们在发布会上说要让卖假货的从他舅舅家赔到他姥姥家，仔细想想，姥姥跟舅舅好像他吗是一家。赔什么啊？赔小孩的奶粉钱？赔雪碧里的汞珠？官方语言，如周正龙之虎，如躲猫猫之戏，如喝白水之死，如强拆队的铲车，铲车活埋的不仅仅是一个钉子户，而是我们想要的一点点真相。
       仅仅两天，那个小人就把勾引到手的二嫂甩了。骂他小人纯粹是我们赤裸裸地嫉妒，因为人家既有一天搞一个的魅力，又有一个搞一天的能力，咱不行，咱这一夫一妻制都成问题，像人家一天一妻制别想了。二嫂回头又来勾引小三。小三太寂寞，答应复合。那天小三把和我素未蒙面二嫂带回家，我吃了一惊。前几天在酒吧伺候过一个把头发卷得蓬松金黄跟个狮子狗一样的女人和一个秃头的男人。这个二嫂就是那个女人，但是把头发拉直了。我忍不住偷偷问她：你不就是那天那个狮子狗吗？她骂我，你才狮子狗呢！你该叫我嫂嫂。行，我叫你骚骚，你得叫我二叔，像潘金莲叫武松一样。
       为了拉进和小叔子的关系，骚骚主动给我介绍对象，挺漂亮一女孩，一见我就喊：哎呀，他怎么骑的自行车啊？我一阵后悔，没有把我的白马骑过来。这个对象没搞成，毕竟我不是什么白马王子，而且不如唐僧帅，却比唐僧色啊。
        小三很聪明，报复性骗光了骚骚的钱然后分手，也还清了我的电脑钱。朋友哥们劝他去哈尔宾那怎末好混怎么不好混，但小三说自己就好似那一只过河的小马，水深水浅要自己试试。临走前三拿吉他弹了一首卡农。我说我听不懂。他说真是对牛弹琴，我想起网上曾有过这个笑话。哈哈，对，牛弹琴。今天，牛走了，只把吉他送给了我。我不确定这头牛是否会回来，牛自己也不确定是否回来，也许，那里会有他的女人他的前程会有他狂热爱好的冰雕。也许，那里他也会遇到像我一样的好兄弟，我祝他一路顺风，结果踏上火车这天，好大好大的风，但是，他的火车是逆风而去的。
        那个骚骚发来短信给我这个二叔说：我寂寞，今晚陪我好吗？可怜的骚骚真的骚到无药可救。但我没有可怜她，我告诉她她需要的只是一根小黄瓜，不是三，不是我，也不是小人。
          我和三需要的，是去发现自己还有用，天生我材必有用，我们一定都有用！
2
阳光温暖，风很冷。
几个同学约我吃饭，说好在卖当劳门口见面。看着里面的高档消费，我心驰神往，嘴上却说奢侈奢侈。于是同学们把我硬生生拽进附近一个小饭馆，说今天他们请客。后悔不迭。大家喝了好多酒。我个人感觉我没醉，可是他们都控诉我有罪。我要去厕所，不是去呕吐，而是去忏悔。为什么当初不好好上学，不辜负家族期望考个大学考个公务员考个好前途考个贪污犯？为什么当时不好好学个手艺，一技在手，吃喝都有，去当个瓦匠当个木匠当个包工头当个冤大头？为什么不娶妻生子养猪种地务点副业搞个企业破坏环境挣点家业？他们说你像今天这样沦落堕落沉沦苦海，何必呢，何苦呢？同学见同学，就是搞破鞋，不是搞破鞋，就是充大爷。除了贬低我就是抬高他们自己，于是同学们开始轮流吹嘘。这个说自己伐了三年树卖了三年木材，家里给介绍的媳妇，生意挺红火；那个说自己运煤，倒腾煤倒腾发了，有钱了也在外面包了几个小情人；另一个说自己做珠宝生意，卖金卖银卖钻石，行市很好，勾搭的都是富家千金。我心里愤愤不平，吗的，人家倒煤的卖银的都发家致富了，连砍伐森林破坏生态的都幸福美满了，而学校里风华绝代今天一无是处的我呢？我拿那个卖木头的说事：现在哥本哈根天天打架，电影院里一直放那个2012，都是你们这些人干的好事，罪不可恕啊。他反驳：什么罪？朝廷批准的，发展乡里经济，是好事。于是我有把天朝一顿臭骂。同学说，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反动，这么不爱国？我横横地解释：爱国是爱这个国家的人民而不是它的统治者。其他人见我们已经掐起来，上来劝阻，喝酒喝酒，莫谈政事莫谈政事。
酒场散了，大家都要开车回家，人家是开着回去，我是蹬着回去。散去时，我冲他们说出一句祝福的话：司机一滴酒，亲人两行泪啊。然后大家分道扬镳。身为资深单车司机的我醉就驾驶着我嘎吱做响的宝马。天已经黑了，看着路灯画出我的影子，瑟缩，委琐。想起流浪歌手大冲的《只是在经历黑暗》，恰如其氛：
我们只是在经历黑暗/不管怎样一切都会明朗/这冬天过去是温暖的阳光/等你醒来感受那生长的希望/只是你忘了自己/只是你已疲惫无力/只是你一天天忍耐/只是生活欺骗了你/你别放弃/就算你已孤独无依/我们早已习惯微笑无语/勇敢面对吧/放开自己/会有那么一天这一切都成过去/感觉到了吗/理想在召唤你/汗水和泪滴是生命不可缺失的意义/准备好了吗/我们还要继续
我含着泪光回到床上，我还有我的床，而那些流浪的歌手却连床都没有。手机突然响了，家里打来的，马上元旦了，问我情况好不好。以前在家里不懂事，让家人操心，现在出门在外打工，又让家人担心。一个人，没有事业可以，没有爱情也可以，但绝不能没有家人。打开电视，足球赛，斯诺克，拳击擂台，我能看所有的比赛，因为我也在比赛，我和生活比赛，我和寂寞比赛。是一种思想德比，是一种痛苦无比。尽管寂寞难耐，但我不一定就会失败。我心中尚有爱，我将来会有爱。这么想着，一个朋友发来短信：干嘛呢？我一看是女的，而且她长的很漂亮。我说，哼歌呢在家，怎么了？她说：你有菜地吗，有加我QQ。我日。刚才我可是欣喜若狂啊。我说没有。我现在想唱歌发泄一下。她说，你是不是后悔离开这个歌厅了？我斩钉截铁说，不后悔。在包房里唱歌不适合我，我适合在万众瞩目的大舞台上唱，像个明星一样歌唱。她取笑我：你说的我像那个唱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那个吧。。。。。。她转移话题说，你再给我写首诗吧，我说我已经给你写了两首了，还要写？假如做诗如作爱，我可不是一夜七次狼，你是不是想让我精尽人亡啊。但是我还是写了。凌晨时候给她发了过去，她回复说谢了，辛苦了你大半夜。我问她大半夜你不睡觉干嘛呢？她说上网偷菜啊。唉，这个世道，变化真快，以前大半夜不睡觉去偷人，现在大半夜不睡觉去偷菜。我故意问她：你现在活儿好吗？她问：什么？我短信又曰：不好意思，拉下一个生字，你现在生活儿好吗？她说，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哽住了。泪光闪闪地编给她最后一条短信：我不是没有看上你，我只是没钱看上你，这么晚了洗洗睡吧。
睡觉之前，我困惑地问自己，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你多么不幸。
不幸的是我没钱，可是幸运的是：我只是没钱。
3
时间：FUKING DAYS 地点： FUKING CITY
       宇问哆拉，需要我治疗你无边的寂寞和幼小的心灵吗？她嗤之以鼻，语气像个成年人：是你治我还是我治你啊？宇恳切地说：AV里都是互相治的。她拍着我的胸膛说：流氓！
        宇想起另外一个流氓。就是我。我们从小到大，一起追兔子一起被狗追一起翘课一起罚站一起打架一起看AV一起掀女生裙子一起做名副其实的流氓。可是后来，我突然跟宇说当流氓没前途，匆匆地带着美好的日子离开了这个地方，从此他看不见我，从此我也看不见他，从此我们的身子没了影子。
        一天，接到一个长途电话。哆拉在宇身下停止呻吟，床单上落下一片红。
喂，是痴汉古吗？哈哈哈哈只有我知道宇的古字外号。
那你是皮条胜吗？
真的是工口古？
真的是素人胜？
----我们都很激动。
他问我，你在哪？
我说在现实中。我问他：
那你现在在S城吗？在做什么？
他说：在。爱。
你丫是不是当鸭子？
宇想想说，园知道。
园是高中我苦苦追求的女孩。女孩并最终拒绝了我，可我坚信我还在深爱她，我天生就是这种人。天生的痴汉。
我说，明天下午去火车站接我，三年了，让哥看看你变异了没，你进化成什么鬼样子了现在？
      我的身上一种风尘仆仆的味道。一见面我们忘了拥抱，忘了哭泣，甚至忘了要说些什么。我看到宇身边怯生生的哆拉，问：你闺女这么大了？   
宇说，放屁，这是我女朋友。
我打量着哆拉问她：你多大了？
二十八。哆拉撒谎，宇替她泻了底，二十八是她的罩杯，十六才是她的年龄。哆拉狠狠掐宇一把。我偷偷问宇什么时候喜欢起萝莉？
哆拉不是萝莉，是幼齿哈哈。宇变的英气十足，痞气全无。但嘴上改不了满嘴骚词。
宇问我，你一个人回来的？
你想让我带谁。我无比诧异。
女人啊，媳妇啊情人啊什么的？
我是去打工，又不是去拐卖妇女。
那你现在会不会还是处男啊？
啊？              ⊙﹏⊙ 是吧。。。又怎么样。
连哆拉都很惊讶。留着处男有什么用？。。。卖个好价钱啊。
靠，当处男很辛苦的，破了它吧？
不辛苦，命苦。连哆拉都笑了。
宇问我，你不会还在为园守身吧？。。。守身跟守灵一样，好凄凉。
我沉默了。突然转移话题说：人生就像卫生纸，别总是扯。走，请我喝酒。
       人生就像卫生纸，喝酒就像蹲厕所，必须得扯。我们扯天扯地扯淡淡。我终于问宇现在在做什么行业。KTV，娱乐行业。我说想不到你现在也是娱乐圈里的人啊。宇哈哈敬酒。我夸哆拉很可爱，长得像小猫像哆拉A梦。宇埋汰哆拉太小，素质教育都没完成呢。
哆拉很辣，草你，你他吗才没素质。宇连忙说，宝贝你嘴真脏，以后不让你给我做口活了。哆拉打宇。宇边躲边喊：君子动口不动手，谁要动手谁小狗。我在旁羡慕嫉妒恨地干看着：说你们老夫少妻的真幸福。
老夫少妻？我老吗？我这可叫成熟。宇说。
你是超熟。我把宇说无语了，只好敬他一杯。哆拉抢了瓶启不给我们。宇只有哄她：哆拉哆拉我爱你，就像啤酒爱瓶启。顺手抢了过来，啪啪又开两瓶。最后我和宇还是喝多了。我们真的醉了，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摇晃着在人生道路上前进又后退。宇在马路牙子上吐了。我拍拍哆拉，看，流氓兔（吐）！宇吐完说，我是嫦娥身边的那只流氓玉兔。
       醒来后在家。宇见我在精心打扮自己。问，你干嘛？相亲啊？我说不是，人嘛要有积极的心态首先要有积极的外表，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说的，由外及内，再由内而外。曾经我们热心研究AV，学习颓废，可是现在过时了，不流行颓废了，流行喜剧之王何金水了。。。。。。
宇东找找西看看。我问宇是不是在找哆拉，她去买菜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哆拉，想不到这么久了咱们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说，不，咱们是心有PP点点通。哈哈，宇小了，说，靠，你这个流氓竟然还记得多年前用来下载A。V的软件。
那天正好是西方的平安夜，晚上宇带哆拉和我来到我工作的地方唱歌。我唱歌严重走调，满头大汗。宇忍不住问我，你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啊？我结巴着说，对，第一次，有点紧。哆拉正好听见：什么？你们两个流氓在说什么？我只好重复了一遍，第一次，有点紧张。哆拉在午夜时分，送宇一个苹果，以示爱意，以保平安。我恨恨地说你们把平安夜当情人节过了。宇说那你嫉妒吗？我说，我不嫉妒也不嫉妒，只是恨。恨我自己。生的这样丑。恨上帝不公。上帝是个女孩。不是歌名，因为她不公，不公就是母的。。。
多啦问我你真的是处男吗？哆拉对此非常好奇，说，昨天还见你独自看A.V了呢。出淤泥而不染，看A,V是处男。不难理解，不矛盾啊。宇问我，你看完没弄脏俺家墙吧？宇开玩笑说，没有，我弄到马路上了，画了好几条斑马线。我哈哈大笑，哆拉没有反应。我于是问哆拉：你跟古第一次那个时，你是处女吗？哆拉扭头看宇：你自己说吧。宇耸耸肩，这个，胜仔你不该直接问她是不是处女，你应该问她在哪做的修复。哆拉咬宇一口。
胜，你还在等园吗？
等啊怎么了，她是一个积极进取的女孩，我十分需要她。宇说，她让你等三十年四十年你也不在乎？我沉吟了很久，恩，即使她到了更年期过了保质期我也一样要等。宇很不服：凭什么啊，她是天仙吗值得你这样等。我笑着说，你们知道园的手叫什么吗？多啦摇头，不知道。我说，叫仙人掌。宇一声靠，说，那她的头是不是叫仙人球啊。哆拉崇拜地看着我：你好伟大啊。宇把哆拉的脑袋扳回来说：那我呢，伟不伟大？我又笑了，你不是伟大，你是伟哥。哆拉，你和古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哆拉撇撇嘴，一贱终情。宇嘿嘿淫笑，当然日久生情了。日得时间越久，感情就会越有。日久生情哈哈，宝贝，你改名叫久吧，咱以后生个女儿叫她情哈哈。
       我想在这个城市里寻找一些积极的东西，可是我发现，那些豪华的公寓其实是精神的废墟，那些忙碌的人们其实是可怜的机器，所谓的发展不过是污浊的空气。我有些失望。我像凡高，拿着一枝快乐的画笔，却找不到我想要得颜色。宇和哆拉在圣诞节后分手了，还大吵一架，摔了手机。宇的爱情通常是这样，需要你的时候就搂你睡觉觉，不需要你的时候就让你滚蛋蛋。我劝宇说，你们吵就吵，分就分，干嘛要摔这么贵的手机机呢？
从这天开始，宇怠工酗酒，情绪失落。我说，古你颓废了，你OUT了。跟这个城市一样。元旦之前，我要走，去另外一个城市，去寻找我的阳光我的海滩我的颜色。宇最后一次请我喝酒。我真挚地说，兄弟，天下宴席无不散，吃完喝完我滚蛋。
       月台上宇问我：园有天会跟你吗？我不知道。我只是在等，像在等火车，可是火车还没来。宇突然说：三昨天跟我发短信说，园要在元旦结婚。我假装自己没听见，淡淡地说，恩。宇问我，你真的还爱园吗？我说爱。宇说，那你不要走了吧，去把园从那个陌生男人手里抢过来。
火车痛苦嘶叫着来了。我给了宇两百块钱，说，帮我随礼。说完我仿佛看见我猛地把自己塞进车轨下，然后火车开动，我身首异处，鲜血四溅。可是我看错了。我毅然踏上了火车。火车开动了。宇在窗口大声呵斥我：你他吗是在逃避！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是在逃避，我是要去寻找。曾经把我带回来的火车一加速把我又带走了。宇后来说我走了，但留下很多。宇悟了，他不要被说成OUT，决定为了兄弟，也为了自己，积极进取，在这里制造他的阳光他的海滩他的颜色。宇后来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没来得及送我那一段祷文：
         亲爱的玉帝啊，哪里有伤害，让他传播宽恕；哪里有仇恨，让他播种爱德；哪里有疑惑，让他带去信仰；不是为了被理解而去理解，不是为了被安慰而去安慰，不是为了被爱而去爱。

4
        身材苗条的女人走上称重机，看着指针尖叫一声，管理员提示她将大衣脱下来。女人再称，还是摇头。管理员又提醒她将手包饰品摘下，可是继续称那指针依然指在与她身材不符的重量。管理员无奈地跟女人说：请随我来一下后台。从后台出来后称了最后一次，指针这次定格在九十斤，女人满意而骄傲地地走了。别人问管理员做了什么，管理员说我只是帮她把妆卸了而已。
哈哈哈。我编了个笑话给老头和石头听，这两头不笑就不笑，竟然同时一声草。
      事实上我们天天遇到这样的女人，酒吧里面司空见惯。前天有个女孩化了很浓的妆，戴了很长很长的假睫毛，但是身材很好，就像葫芦娃里的蛇精，其实以成人的角度去看葫芦娃，我真有点替蝎子大王感到悲哀，就好比渔夫逮到一只美人鱼却又要放了她一样，另外一个渔夫问：WHY？这个渔夫说：HOW？哈哈哈。
      蛇精突然在我们面前跳起黑炮，劲爆而火辣，让人意外也让人意银，我和石头打赌说我可以要出她电话号，凭我多年临床经验，这种女人很好上手。于是我拿了一个喜羊羊的布娃娃给她，她欢喜得不得了。然后我跟要电话号码，她死活不给。我一向恃才傲物，自以为所向披靡，不料却猛吃一败仗，很是受伤。她伤的不是我的自尊，而是我的自负。于是我说那你把喜羊羊还给我。她紧紧把布娃娃抱在怀里说，不。还问我：你为什么要我电话号？我想了半天也找不出理由，只好说：是我发骚。
        发骚的我因为还没找到细腻的另一半而过着粗糙的生活。好多人说我自恋，无人可恋，唯有自恋。红颜知己郭郭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或者是把1米60的我介绍给一个1米70的女孩。我就写诗骂她：以为卿卿依旧病，充气娃娃气未充 念卿思卿失卿信从此恍惚影无形 幽梦一帘情绯恻，何日萍水再相逢 小生这厢有礼送，不送玫瑰送口钟。为什么骂她？我质问郭郭：你把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让给别人，你难道一点也不心疼吗？后来反思这话时觉得别扭，我可不是东西，自己把自己骂了。郭郭不心疼，头疼，她老公逼着她去见公婆，于是她专心忙活订婚的事情了。我也只好忙活着专心来泡1米70的露珠儿。露珠儿说自己和郭郭是我的粉丝团，可是我急需的是亲友团，毕竟咱现在还是独立团，等着亮剑。我告诉露珠儿我是个好色又羞涩的男人，好色，天性使然，羞涩，乃囊中羞涩。露珠说她不在乎。我又告诉她我为什么总说低调低调，因为我实在没有高调的实力，像我这种人平凡到放大街上一板砖能拍出几十个，默默无闻两眼泪，耳边响起OA声。露珠继续说她不在乎。我很怀疑她不在乎的不是我的劣根性，而是我。我发给她一张我戴着眼镜比较斯文的照片，她说我像个整天费心上网的宅男，我告诉她我可不是宅男，况且宅男不费心，费纸。哈哈哈。我想去她空间里看看她的照片，结果密密麻麻全是小孩子。终于有一组写着私密照，却被她设置了密码，果然是个有码的女人。露珠儿说自己有一大堆孩子，因为她是做幼师的。幼儿园，多么纯洁的一个地方。纯洁到连尿床都是用童子尿尿湿的。我开始幻想我要是她其中一个学生该多好，我一定做最淘的一个，让她时刻注意我，让她哄我睡觉，帮我洗澡嘿嘿。如果有别的小朋友欺负我，我就拖长长的音高喊：谁---谁---谁---你---再---欺---负---我---我---就---跟---你---对---老---师---讲。
      露珠儿在幼儿园是孩子世界的成人，而我，酒吧服务生，成人世界的孩子。
      看到我满脸的甜蜜，石头问我：你热恋了吗？我点头。石头突然说：不要相信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石头跟我讲述了他的故事。石头说自己结过婚。这句话像他浓密的胸毛一样让我惊讶。他说他有个孩子，一岁半。我记得以前有个叫老杨的服务生把自己一岁半的儿子带进来放在钢管舞台上的情景，一群成人围着小孩在那嗨翻天。我一直想不明白像老杨和石头这样的，有了老婆孩子却还要做这种服务行业。石头说，他得挣奶粉钱。恩，对，作为服务生，会挣钱的话，挣钱却可以达到一个白领的水平。这属于内幕，不便揭露。石头说自己已经离了婚。我打起精神听他讲。原来，石头在老家结婚后出来在另一所酒吧挣奶粉钱。遇到了一个漂亮女人，一夜激情过后，他们都认为对放才是自己的真爱。于是他们相爱，深爱。可是有天石头媳妇找来了。漂亮女人这才知道石头有家有室了。女人狡猾地说：你跟她离婚，我就跟你结婚，孩子我来带。于是石头着魔似地跟媳妇闹起了离婚。离完婚石头再来找那个女人。漂亮女人说：你骗我，我也骗你，我不会跟你结婚的，我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有钱吗？因为包养我三年的就是你现在为人家打工的酒吧老板。我看到，现在的石头脱发脱的很厉害。我相信他的故事，我似乎看见婚姻和欺骗在一把一把地揪下他的头发。
      还有一个年华未暮容貌先秋的家伙叫老头，我写诗骂过他：发苍苍，尿黄黄，好色男儿裆自强 老头那个胃口好，两天吃尽半年粮 其人催精能上脑，侏罗纪里也疯狂 但闻一夜雅蔑蝶，且看满地杰士邦。老头跟石头的观点相同，叫我不要相信女人。我感觉还是不要相信他们为好。家里逼着老头结婚，他很愁，愁就白了头，所以我们叫他老头。其实老头不缺女人，但是缺个结婚对象。他现在的性生活基本由一个刚上大学的九零后负责。但是他已经26了，等不了了，于是老头狂追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孩，请人家吃饭还要我们一大帮人陪衬，很有大牌风范。他当着我们面跟那女孩求爱说：你做我对象吧。女孩说不。为什么？后来知道了，因为女孩是公司第一个公开的女同性恋 ，哈哈哈。老头受伤了，决定走出去散散心。正好哥们说北京这有个剧组，缺演员，让老头过去。我们大家都寻思老头是要去北京跑龙套，说不定运气好了，像何金水似的，泡个马子出个名然后名气大了再玩一下潜规则艳照门什么的。挺有前途。不料老头风风火火赶到北京后大失所望，打电话给我们说，不是让他当演员，是当杂务。我立刻想到看盒饭的吴孟达，那种委琐的霸气特别像老头那副模样。哈哈哈。
石头又要给我讲他和漂亮女人的故事。我不想听。他讲得我的耳朵流了血。他吓了一跳。记得上一次是我正用手机上QQ聊天，右耳朵突然就出血了，不痛不痒就莫名其妙出血，耳朵的例假？哈哈哈。我问郭郭怎么办？她淡定得说：你还是打120咨询一下吧。我问罗罗，罗罗专业地分析道：你是耳道出血吧，要是耳膜出血你就聋了。我说：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清，罗罗说你手机真牛比，我打字给你，你能听见。石头跟我的观点一样，说在震耳欲聋的酒吧音响下待久了肯定对耳朵有影响。这次还是右声道出血，是不是以后我有必要给它买护垫呢哈哈哈，那要什么牌子呢？
      跟露珠儿整天网上聊天，我们聊得很高兴，百分之八十的流量都用在了哈哈哈这三个字上，不，是一个字。哈哈哈。
可是就像电影十二怒汉里演员骂建筑工：哈哈哈，你就知道哈哈哈，为什么你总是哈哈哈？因为你不敢面对严肃的生活。说到了我心坎里。我确实不敢面对严肃的生活。就像犯错的学生不敢面对老师一样。但是我要是不哈哈哈，又能做些什么？
5
李白说浮生若梦，对，美梦梦遗，噩梦梦魇。
      曾梦见自己成了个大英雄，醒来后却还是机器猫里的大雄，连个多拉A梦都没有的大雄，也曾梦见过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屈能缩阳入腹，伸可一柱擎天，非“大”即“木”，醒了才晓得：做人家丈夫都难，更何谈什么大丈夫，“大”就可以，“木”你老母啊，小心绿坝娘“本”了你，似乎那是治疗肾亏火大的中国网民的秘方，怎么就不肾亏呢，直接让你阳痿就解决了。
       我痛恨一手遮天的贪官污吏，因为我只是一柱擎天的屁民，我曾梦想象李白一样游尽名山，浪迹天涯，然而西边新疆打砸抢，太危险，东边朝鲜核试验，不安全，乘飞机坠机了，坐火车撞翻了，花1块钱站公交没问题了吧，我靠它自燃了，骑我的宝马自行车吧，指不定哪个醉酒驾驶的瞄准你了就，天朝讲和谐，等于讲共产啊，被逼在家里做宅男，有事没事迎接派出所居委会的光临查我的暂住证，其实我总结人的身份证就是一张暂住证，长则百年短则几十年，暂住于世间，人家查你暂住然后拉你赞助，缴个无名的税费捐个瞎诌的慈善，你孝敬的人民币可能就花在哪个按摩小姐身上，间接享受也值了。
         窗外看见上学的孩子们放假了，想当初上学时盼望暑假的心情不亚于如今渴望美女的心情，看看那些解放的孩子，想起我的童年现在连作梦都梦不到小时侯了，童年早就死了，爹妈吵架时的摔打声吓死了它，成年人呼出的二手烟熏死了它，春节的鞭炮乐死了它，大缸里的腌肉馋死了它，它死在泥巴雪地里死在麦垛树叉上，死在了西瓜地里的窝棚里，象鲁迅笔下的闰土拿着钢叉在月光下被狡猾的刺猬刺死。从此我再也没有梦到过童年，因为该死的人长大了。
         我会梦到的是梦寐以求的女人，但是女人并不是小时侯努力刻苦就能拿到的奖状，于是一次次从疼痛中醒来，是那些胡子扎的我生疼，象我的下体一样僵硬扎进我的皮肉里，扎进下巴和嘴唇上面，仿佛它们在向里面生长。我饥渴我追求，我甚至妄想，李小龙双截辊名扬四海我要一棍打遍天下，我不是不通风月不是不解风情我只不过不羁风流，友人奚落我，说我放随便哪个女人堆都会有老太骂我烦，我心里是很烦，更会有小丫头骂我烦人，我就是个凡人，最后我一个女人也得不到，听着老OZZY的GOODBYE TO ROMANCE，再听着DAUGHTY的NO SUPRISE，听着听着我就想起红楼梦里的那个在大雪寒风中出家的贾宝玉了，好冷好冷啊，这个酷暑也这么消了。
       追求不到梦想，就去追求女人，连女人都追求不到时，我又该追求什么呢？大街上的美女被人家牵着，漂亮的汽车被人家开着，我两手空空一身碌碌地行走，没有目的，火车站几位大姐热情地问我看录象吗小伙子，住旅馆吗小帅哥，我看见她们的眼象陷阱一样看着几近颓废的我和疑似委琐的人。大桥下一个算卦测字的老头指着我说你印堂发黑面带凶兆，近日定有不测啊，我破口大骂：你老妈才把胸罩戴脸上呢，老不死。生活在一个四处是谎言和陷阱的世界，天天都会有不测，我能这样把自己逃离到哪里去呢？
      抹去星辰看见早晨，两边的废墟和眼前的路从路灯里铿锵而出，渐渐清晰。然后路灯挣扎着熄灭了，太阳还没有升起天色已经大亮，就象幸福还没有到来我却先感到快乐，就象死亡还没有到来我却先感到解脱，我不希望太阳升起来，就让夜色走别让烈日来。空气里似乎全是氧气没有二氧化碳没有所有的乌烟瘴气，让人热爱呼吸热爱生命热爱树木热爱草地热爱烟囱热爱自由。突然听见啾啾蹦的鸟叫，我很兴奋，一种无关勃起的兴奋，仿佛相隔几世纪的恋人与我诉说，兴奋的几乎让我不理智，理智让我看见那是锁在金色笼子里的鸟，不是天空中树林间的鸟，象极了我，被锁在寂寞与压力，失败与彷徨的笼子里，那叫声冲上云霄，翻译过来却是一声自嘲
     6
         举国大庆，时值中秋。
     正是每年人们挂念的双节。国庆放假回家团圆，仅次于过大年。过大年我的公司都不放假，领导说何况是什么无关痛痒的双节呢？电话里我说，爹，八月十五儿子回不去了。爹一声恩。然后我们各自沉默着，一分钟两分钟，谁也不肯说话，谁也说不出话，谁也不肯挂电话。沉默是金，是电话费，也是千言万语，也是说多了都是眼泪。爹突然问我看阅兵了吗？我说恩。脑子里闪过的是严肃呆板千篇一律如同领导讲话般无聊的祭祀仪式般的阅兵仪式，忽然觉得生在天朝宛如北朝，北朝鲜。生命不能生病，装逼莫要装疯，激动不可冲动，自豪大于自由，说话要闭嘴，听话要拍手。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女民兵象一群公关小姐二奶部队一样走过各位大佬的面前，走过观众尤其男性观众尤其单身男性单身观众面前，天朝充斥了从来就缺的荷尔蒙，连大佬们有冲动想撒些小费下去，怎奈身在天安门城楼之上，于是只有淫笑，侧目，默叹，挥手。
     爹打断我的思路，问我，有没有对象陪你在那过节？我很理解父亲看见人家张灯结彩摆喜宴待四方时的心情，可是我只有回答没有。周杰伦唱双节棍，我现在就是双节棍，双节那个光棍。很多家乡的发小学校的同学一起工作的哥们在这个双节节骨眼上结婚了。他们疯狂地向我抛洒婚贴，深深刺激着我的寂寞和钱包。所幸我早论坛里养成了良好的习惯，索性就看贴不回贴，潜水不罐水。爱情大树好乘凉，幸福开花比花香，其实我也想去，但是去不了。最遗憾的是从此我学习不到先进的结婚技术和经验，报效不了伟大的祖国，也泡不到美丽的嫦娥。
       爹说你在那边一定要注意身体，小心那个什么甲流。这话耳熟，记得昨天有个可爱的女孩给我发短信说：小心甲流，注意个人卫生，勤换洗内裤。我比她可爱，回复曰：我是超人。内裤外穿，我不怕。女孩：你不怕因为你就是传染源。我笑了：咱俩一个槽子里抢过饭，我是猪猪侠你是什么？我跟父亲说，那时猪流感，没事，我比猪壮。爹哈哈笑了。其实这场猪流感猪倒没死多少，可是人到死了不少，人总是贬低猪看不起猪，骂人都用猪，可怜人还不如猪。
挂掉了电话，拿起砖头似的月饼，前天街摊上买的，咬一口，苦的。
也许，只有那月亮是甜的，月亮饱满得象人间胸器ELLY TRAN HA的乳房。对着月亮，我偷偷许了个愿，尽量不让自己的懦弱听见不让自己的寂寞听见不让自己的丑陋听见，我说：我一定要衣锦还乡，一定要娶个漂亮的媳妇回家，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买很多很多的月饼给我的爹爹和奶奶。不要笑，我是严肃的，坚定不移的。

梧桐诗雨

生活的酸甜苦辣，回味时会倍加有味。问好楼主。有才。

梧桐诗雨

人生不过是一场烟云，一场梦而已，知者回忆，无知者无忆。生活还是生活，不增不减，天地还是天地，不生不灭。天地本无事。是我们经过了才有事，人生本无苦乐，是我们感受了才有苦乐。无生有啊。

指间风雨

呵呵，只要人在路上，其实真的很简单。

萧萧

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静一下，理一理思绪也是好的。
至于写过的东西，除非不想再见到，否则留下来，作为青葱岁月的回忆，也是好的。

难易章

2010火
     我很喜欢爬山，到了太原，开始喜欢背着你爬山，我喜欢唱歌，到了太原，开始喜欢听你唱歌。正定是个好地方，那里出了个赵子龙，太原是座好城市，那里有我的爱人。
     和谐号上的列车长一如空姐般迷人，一时间我陷入纠结：我是该欣赏窗外的景色，还是该关注车厢内的美
色？一路纠结来到太原，终于明白此行目的是找你，我需要为了美色而戒美色。举个例子，罗罗喝醉酒给我发了张半裸照，十分胸猛，一本爱摇充当了马赛克，遮住要害，猛烈炫耀着男友为她买的哥特式蝴蝶结项链，你虽然不在我身边，我虽然口角流着口水，但是一想到你嗔怒可爱的模样，只好立刻将罗照存入AV文档里去了。。。杯具的罗罗。。。总之，我想说，有了你，神马井空神马越南妞神马列车长，浮云去吧。
     当我看见这趟列车的终点站，就看见了你，也许命中注定，你就是我的终点站。
我长了一张脸，是众生相，你看见我第一眼说过：众生皆苦。胡子拉碴的丘比特疯疯癫癫，偏偏射中极品猥琐的我和如花似玉的你呢。我是你的青蛙王子，你是公主，通话的结局总是被篡改，你用两片糖纸般的唇，给我深情欲吐的一吻，没有使我变成王子，反而几乎将自己变成一只母青蛙。我心暗自幸福的窃喜。
     你知道是谁指使我来爱你的吗？也许是上帝，安排我们做彼此的稻草人，相互看守对方的稻田。我想表白我爱你，可是终归老套，那么我只好表白说：让我将来的儿子，认你做亲生母亲吧。你希望生个小新那样的小孩，吼吼吼，我也是，好吧，你努力生他，我努力教育他，吼吼吼。还有，你不能太聪明，我本来很聪明，你再那么聪明，负负得正，孩子就不像小新那么聪明了。
     上天既然给我机会来爱，我不想错过，也不想成为过错。上天安排的，真够我臭屁的了哈哈。
      就像当初你千里迢迢来找我一样，我千里赤条条来找你。好冷好冷的天气。可是抱着你，就是冻死也不冷。我很喜欢暖你的手，它们像是两簇烟花，那么易冷。看过一个笑话说，一位山西的男同学，到外地去上学，平生第一次发现，原来，鼻涕不是黑色的。我来了，并且仔细研究了你的鼻涕，晶莹剔透，像是流动的水晶。。。我们之间，就像鼻涕，如此透明清澈。。。这个，有点重口味了。估计你已经一脸黑线了。
     我很感动，你能在凌晨四点和我去看巴萨和皇马的世纪大战，他们同城德比，咱们同床德比，嘿嘿嘿。我说过：爱你如梅西，本来自无解。
      据说山西面食上千种，我偏就吃盖浇饭。正如据说全国美女千千万，我偏就要你一个。不好意思，错了，是偏你一个要我。。。。。。
      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能吃得饱饱的，把小肚子撑得圆圆的，外人一看，都说我把你肚子搞大了哈哈哈。买个棉花糖，我说爱情就像棉花糖，是一种膨胀的甜。你说这个比喻不恰当。不同意。其实，它不膨胀，也是甜。甜在嘴里，粘于指尖。以前我以为，不谈恋爱，空虚，谈恋爱，肾虚。如今发现，恋爱可以很干净，就像你我，我的山西七日游，不是为日，不是为游，而是为你而来。你是牛奶，纯到哀伤。我是奶牛，蠢到哀伤。
       日历上说那天有大雪，真得很担心交通堵塞，我们逛不了公园，后来你擦着汗说：你看的，那是二十四节气。。。
       杨泽给我买了身新衣服，让我穿到太原，不是预防大雪，而是为了让我在你同学面前不那么寒酸猥琐。可是我在女生宿舍门口大镜子前站了一刻钟，回头看了一秒钟，立刻明白了你的苦衷，不让我见你的同学们，不是为了低调，是因为，这样的对象，你实在拿不出手啊。。。
       真正的爱情，爱如心情，乐不可支，开心如兹。忘记过去未来，忘记旧恨新伤，犹如两缕青烟拧作一股灯芯。这张嘴除了吻你，还偶尔还会和你顶嘴，看着你赌气，瞪着大大的眼睛，撅起迷人的嘴，你红红的唇上，纵使抹着毒药，我也努力要吻。
           红唇似酒渴饮鸩 衣袂如雪落生根
           东风吟唱花羞笑 轻云纤手雁浮沉
           追魂夺命冰成火 揽星抱桂月为坟
           卿卿岢岚一块玉 顽石相攻璞亦真
       你说自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殊不知我们是心比天高，脸比地厚，因此不知天高地厚。
       小心翼翼地哄你，又爱意满满地气你，嘿嘿我如此调皮。爱情，因为有点小病，所以健康的活着。我知道，你懂得。
       其实不想走，其实想带你走，可是你不走，车不留。
       一记吻别，心如刀割，犹如你生气时的眼泪，像是古代的炮烙，烫的我浑身发抖。
       火车一骑绝尘，真想让司机把车倒回去，抱着你亲个够再走。
       我到家了，现在我想说，想你，各种想。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于是，腊月底，我骑着冬天这头白色的小毛驴，身无一物，千里迢迢，千里赤条条来到岢岚。群山前来围观，煞是稀罕，干瘦的树木对我指指点点，仿佛我是个刺客不是个过客。恩，一个外地人，不远万里来到此地，以毫不利己更不利人得目的投入到岚山的婚嫁事业中去，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什么精神病。。。。。。
      世界茫茫，前程渺茫，人生黑暗到只剩下爱情这座灯塔伫立前方。于是，我为她而来。我叫她臭臭。按照俺村里的习俗，名字叫得越难听，越是好养活。尽管她通体幽香，但我还是习惯了叫她臭。有钱人炫富，像我这种没钱的，只能炫妇。臭长得俊，人又聪明，在上大学，追她的人倒是不少。她给我讲过她的恋爱史，掐指一算，我应该是她第十一任男朋友了，多亏我不姓萧，否则要自嘲为萧十一郎。臭讲她的前男友们，称赞到天下无敌，盖世无双，我顿时有些醋意，他们这么出色，我这么好色，不在一个档次上，只有赤裸裸的妒忌的份。臭说他们对她好的不像是恋人，像仆人。朦胧中我看见：臭身边有一大堆的追求者，按照鲁迅先生的逻辑，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想做臭仆人的人，一类是想做臭的仆人而不得的人。
      来到岚山第二天，我有幸成为一家旅馆的仆人。本来我以为，自己患上了不运不遇症，怀才不遇，事事倒霉。终于开运了。在小镇旅店退房时，我跟店老板打听有没有地方供我打一月的短工，老板痛快的说：你为我干吧，管吃管住，一月六百。每天的工作很简单，收拾客房，倒倒垃圾，洗洗床单，拖拖地板，刷刷碗什么的。。。。。。臭的家就在小镇上，至少保证我可以每天和她见面。
      闲暇之余，臭约我一起爬山。我发信息想问她从家出来没，结果脑子一哆嗦，打成了：你出家了没？好似我们上山要去当和尚尼姑。山上干巴巴的冷，一路上铺满了明晃晃的积雪，犹如好莱坞星光大道迎接巨星的到来，留下手印和脚印。我比较狼狈，山腰上摔个趔趄，于是又留下了臀印。看着臭一溜烟的跑下山，凌波微步，我不敢，怕像她那样的话，我会是滚下山的。爬完山写了一首岚山饮雪。最后一句本是浑似岚山一万重，因为与李商隐的更隔蓬山一万重相类，所以我想改。征询臭的意见，是把一万改成五万？要不，四万？六万也行。。。。。。臭无奈地答复我：我看改成七筒好了。改个诗跟打麻将一样，改成九万，好的，胡了。            
岚山饮雪
山在凄凉人世外，路往繁华尘世中
酒壶倾尽一山雪，来往行者是孤鸿
身若尘埃飘尘世，志向蜀道路不通
郁郁相叠愁多少，浑似岚山九万重
       我的胃不好，但是适应岚山特产还是比较快的。岚山特产是土豆。每次吃饭，必不可少。这不禁让我想起梵高的一幅画，叫吃土豆的人，画中的人很像现在的我，虽然贫穷，但是对生活充满希望。因为怕我吃腻了土豆，臭常带我去吃小镇上的麻辣烫，五毛钱一串的小摊，使我回想起第一次吃麻辣烫，是在石家庄，五毛一串，是二姐带我去吃的，她喜欢讲价，气势凌人地问小摊摊主：两块钱三串卖不卖？摊主很无奈的摆摆手：不卖不卖，我们小本生意，不优惠不打折的，没实力啊。到现在我没弄明白：五毛一串，一块两串，两块钱三串是怎么个优惠法。。。依然记得，那可爱的摊主总是在调好我们要的东西之后问一句：打包还是带走？至今我也没弄明白：打包和带走有什么区别。。。。。。
       石家庄，我的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出走的地方。大地养育嫦娥，嫦娥选择月亮，是一种背叛的话，那我又算什么？来到岚山第三天，我看到了大红的灯笼，紫色的烟花，蓝色的天空，在小镇特有的风俗旺火中一并绽放。我似乎看到九十八岁的奶奶在老家门口等着我，坐枯了一双眼睛。这一顿年夜饭，我没有下咽。
       大年初二，臭回了奶奶家，去讨压岁钱。没有人陪我说话，我把嘴巴调成了静音模式，少了臭这个御用翻译，我几乎不能与当地人交流，只好与嗡嗡作响的洗衣机相互腹语。此地方言的确让我费解，必要时候，我不得不用手语跟店老板交流。秋秋上一堆人在线，却无人供我调戏。原则上我不能背着女人勾引女人，更不能身为男人勾搭男人，所以实在找不出个大侠与贫僧谈圣经论老道。推窗看天，孤云一朵，眺望远山，漫山寂寞。此刻我成为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还好不是臭，如果是她，就改称为孤家寡妇。。。屋子里有个电视能看，只收到两个台，一个台我能听懂却不想听，是央视，一个是我想听却听不懂，是西藏。我想其实我比西藏好一点点，至少我从老家独立了出来。那天，我居然能有耐性看完一集新闻联播，照照镜子，立刻肃然起敬。看新闻联播实在是煎熬，因为新闻联播里的人个个比我幸福，他们享受，我忍受。
      雪下的轻盈，像断翅的天鹅，穿着小巧的芭蕾舞鞋，用脚尖旋转在天地间。高中同学小强发来信息说，石家庄终于下雪了。我想和他们打雪仗，他一个雪球扔过来，我一个煤球扔回去，山西这地，就不缺煤。小强问我：你在山西干嘛？挖煤吃煤倒煤？还是恋煤煤癖什么的？对啊对啊，我就恋煤了，看看社会，煤比人心白啊。白面黑心的蝈蝈还在石家庄一所幼儿园收保护费，做幼师。整日被家里强迫去相亲，因此我在秋秋上劈头盖脸就问她一句话：今天你妈。。逼你相亲了吗？你妈。。逼你结婚了吗？哈哈哈。猴子夏天告诉我，他们要在情人节那天登记结婚。真好，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他们终于要入土了，祝福他们入土为安。我跟猴子打听李头的情况，他淡淡地说，头为了媳妇把人砍了，现在在外地躲着，暂无音讯。杨泽和壮壮还在出租屋里守着我的电脑，破木吉他，和一堆没用的稿子，说等我回去时不至于太过物是人非。表哥打来电话说，他明天结婚，让我回去参加他的婚礼，从小到大我太了解他了，我怀疑他在撒谎。后来知道果然是个骗局，表哥想拿他结婚当噱头，骗我回去，然后在家给我找个对象，找份工作，安安生生过日子，过板上钉一样的生活，我不喜欢。表哥没有结婚，臭的同学倒是结婚了。我很想浑水摸鱼，跟臭一起去，学习下先进的结婚经验和技术。无奈，老板命令我拖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猴子说过，在婚宴上浑水摸鱼太简单了，举个酒杯，遇到娘家人就说自己是婆家人，遇到婆家人就说自己是娘家人，娘家人婆家人一起遇到，就说自己是证婚人。我总结了，一杯酒是摆设，一双筷子才是真谛，少喝酒多吃菜，见到菩萨拜一拜。这句话貌似我拿来劝某米的，某米女童鞋一枚，嗜酒，饮少辄醉。某米说最近不喝了，因为没男人勾搭，一个妙龄女子，没有男人勾搭，那样子少喝酒多吃菜就行，菩萨就不要拜了，因为观音大士也是一世无夫，你还拜她？
       婚宴归来后，大概恪守原则，吃菜过多，臭的肚皮居然微呈阳关三叠状。我告诉她一种最原始的一种减肥方式：凌迟！一刀一刀把肉从身上割下来。臭说：你以为我是哪吒啊。哪吒？王菲应该是最思念哪吒的一个女人，因为每天大街拐角处，总是听见她在唱：想你时你在闹海。。。哪吒的爸爸叫托塔李天王，我是拖地贾天王。貌似前十天下来，我拖了半个地球大的地板。旅店的常客，老板和老板娘都夸我能干，说如果有女儿一定嫁给我了。嫁给我好啊，陪着我拖完另一个半球的地板。很辛苦，但是有臭爱我，我很快乐。乐着乐着就到了情人节，春节发情，情人节发春。情人节了，好多人却在忙着失恋，新年新气象，本着新年新对象的原则大家另觅新欢，连快乐齐天的壮壮都悲了个催的告诉我：情人节那天他看到了女朋友脖子上的红印，然而不是他的杰作。杯具榜上，臭臭理应排第一。没玫瑰花，没烟花，没钱花。简直就是在过有情人的光棍节。我早就说过，也许因为她上辈子罪孽深重，而我上辈子功德无量，所以上天把我们搅合在一起。对于老天的这种奖惩制度我还是很满意的。我什么浪漫都没给臭，于是我第二天看到臭的签名改成了：去他吗的情人节。。。。。。
       我没钱，但是和臭在一起，经常会意淫我们有钱后的各种幻觉。我梦想自己的工资涨到八千一个月，白领程度就知足了。估计我八千块一月的时候，超市大白菜都三百块一斤了。跟梦想一样，都是膨胀。臭梦想有一张大床，大到能容下好几个第三者。我认为夏天有水床，冬天有火炕就够了。臭说，我要一个人独占一张大床，你只能睡地上。呵，我才不，你睡床，我睡你。臭迫切希望我为她买一部五二三零。于是我常常神情落魄地逛菜市场，菜市场上一直都没有五二三零上架，很让我欣慰。一直不下架的倒是那些好大个好大个的鸭梨，摆在水果摊上，摆在我六百块钱的奋斗上。好吧，如果在我有生之年尚且不能为臭买一个伍贰叁零，我愿倾我所有，尽我所能，用纸糊一个烧给臭，嘿嘿。臭有时会突然问我，什么时候送她戒指。送什么样的？我豪迈地说：等哥有钱了，钻石的真金的白银的硬币的统统买给你，一定要送够八个。臭问我：为什么要送够八个？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叫你--八戒--了吼吼吼。
       元宵节晚上，我和臭去看镇上组织的大型烟花，据说可以燃放掉四万户老百姓的年收入。小镇很穷，但是却没有穷人出来心疼，统一口径说，烟花真美。烟花真的很美，美仑美奂。臭说这词是专门形容建筑的。这烟花就是一个建筑，面子工程啊。看烟花的人人山人海，真想自私一些，把周围乌压压一片的人群全部马赛克掉，只剩我和臭两个。茫茫人海，我们那么渺小，渺小到只剩下爱情在发光。
       元宵节下午，有位男童鞋，和我年纪相仿，独自在旅店开了个钟点房。半小时后走了，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滩液体，我和店老板热烈讨论着在没妞没色情录像的情况下，这摊液体的出处是哪？难道是鼻涕？笑话。没想到这位哥们如此率真，那般可爱，花了三十元钱就为多在房里打次灰机。感慨颇多，自从我撒的不再是童子尿后，我就十分怀念那些灰机陪伴的日子，想当初哥也是扬言要扶墙在墙上画一幅清明上河图的主，如今有了臭，步入正轨，一切变得美妙。臭说我像个蘑菇，是啊是啊，她是采蘑菇的小姑娘，我是采姑娘的小蘑菇。小蘑菇自恃V5，闯了大祸。臭的例假刚结束八天，再次出血，不停地流血，臭脸色惨白，哭得像个蜡人，像个融化的蜡像。她说她害怕，我不怕，但是我怕她害怕。全是我的错。因为要照顾臭，巴萨输给阿森纳的比赛直播我也没看。巴萨与臭不可兼得。女人何其脆弱，现在我才明白。男人应该像卫生巾一样，对女人百般呵护。臭说，我要死了。我安慰她，你居然舍得死？你要三长，我就两短，殉个情，化个蝶，咱还是有点信心的。臭难过的这几天，情绪都不太好，不像黑白无常，也像喜怒无常，经常恨恨地看着我，说想吃了我。都几百年没吃人肉了。吃吧吃吧，吃了我也好，这样子，你的肚子里就有我的骨肉了。因为上午勤快，多干些活，下午就轻松些，躲在屋子里与臭斗地主。一斗一下午。我一把都没赢她。在她脆弱的时候，赢她一把牌都是一种伤害，我不敢。渐渐的，臭的身体情况好转，但是仍然让我们心生余悸，百度上也建议少做爱，多做事。弗洛伊德说，人与人之间是以性为基石。但是我们游离于弗氏理论之外，即使以后我们再没有性，也会相守一生，这叫柏拉图式的爱情。所谓欲望，就像葱姜蒜，放菜里做调料可以，单独做成一道菜，谁敢吃？臭听完我的这番肺腑之言，感激涕零，说好感动。感动臭臭十大人物，颁下奖吧。
      有那么几天，我半夜起来拉肚子，来到岚山二十多天，才开始水土不服，真是反应迟钝。纠结的是，每次我蹲厕所蹲到一半，就会被老板娘赶出来，然后知道她和老板吵架了，一吵架她就喜欢躲厕所不出来。这让我想起一个笑话，说有一对夫妻经常吵架，吵完妻子就躲进厕所，半个小时候后再出来，然后相安无事。丈夫问她，你进厕所干什么？妻子说，刷马桶。丈夫很纳闷：你刷个马桶就他吗能解气？妻子幽幽地说，不知道，反正每次用的是你的牙刷。老板娘难道也有这癖好？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好比我和臭，表面如胶似漆，其实也吵架生气。臭经常会梦到我和陌生的女人当着她的面亲热。然后醒来后气不过，就会甩不明真相的我两个耳光。就像堂吉诃德遇到风车，臭做梦做得走火入魔。既没钱又不帅，没背景够窝囊，我就是酱紫一个男人，大家商量在淘宝上开网店，据说从我的面相上看，只符合卖保健品和女士内衣的国情。长成这样子，大概是当初父母姿势摆得不对。即使是酱紫一个男人，臭还能在梦里吃我的醋。真是个好哏，这是捧我啊。我很欣慰。我呢有时候和臭一样，爱她爱到深不见底，爱到自己吓唬自己。不放过她和任何男人聊天的蛛丝马迹。然后和她掷气。有此她觉得我实在是无理取闹，急了，下手很重，打得我灵魂出窍，半个脸都肿了。男人不能打女人，所以我被迫饰演黄盖，她演周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不愿挨。我的尊严都被打飞了。打得我一个大男人，不，一个小男人哭得稀里哗啦，惊动了臭的四邻和姥爷。打得我想我那想不起来的妈。然后就哀嚎一路，丢死个人。雪下的密密的，不曾停过。下的细细的，像是天上的罂粟果子，高价贩卖到人间，让我一悲成瘾。在雪中我看到我瑟缩地死去，她却围着火炉冷眼不顾。在雪中我看到她跟我说，我不喜欢你了，我们分手吧。我肝肠寸断，伤心欲绝。后来发现一切都是幻觉。只有四角的星星和六瓣的雪花一直真实地巍巍悬挂半空。那一刻我甚至以为，爱情就像是两个小孩的约定，开始拉钩，最后拉倒。臭，其实一直跟在我身后，最后把我拖回了家。我还哭着，权且是预支到时候的眼泪吧，待哪一天她觅到新欢，我哭得会少一些，疯得会正常一些。我想多了，想多了就跟喝多了一个样。也许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总是胡乱猜测臭是不是有了新欢，猜对了对自己是种伤害，猜错了对爱人是种伤害。说老实话，臭有很多追求者，面对这些连连被她拒绝的追求者，我的感觉就像是旁观日本地震。既呼痛快，又呼悲哀。说起日本大地震，看热闹的不怕事大，所以日本死再多人我不可惜，只可惜死了个波多野结衣。当红女优，暴殓天物，实在是杯具，生前被人暴，死后被天暴。貌似扯远了。归正题，在臭一堆的追求者面前我算个球啊？但是我将球就球，臭是梅西，我是足球，臭是火炉，我是煤球，臭是屎壳郎，我是粪球，我就是个球，怎么地？让她的追求者来的更猛烈些吧，有竞争才会有压力，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有动力我才会散发魅力。。。魅力。。。看着镜子中，一股胡子拉碴的魅力油然而生。
      在臭帮我刮胡子，不把我刮成一个太监誓不罢休那天，我看见冬天在雪地里打着滚离开了。步履蹒跚。臭的学校开学了，我和臭也要离开了，一群岚山冷冷看着我们和白色的驴子，说，来也匆匆，去也冲冲。我离开温暖的小旅馆的时候，只有老板娘没有送我，她依旧躲在厕所里。我们骑冬天而来，乘着春天的列车而去，从这一战驶往下一站，未来是未知的，我和臭还在一起，也许下一站和臭在一起的就不是我，但是至少现在我在珍惜。岚山岁月已经浮云，前方，一切是未知的。
      大地回春鸟回天，罗盘指北我向南。
      千辛万苦浑不怕，小指一钩似泰山。
      拉钩从此不拉倒，笑看风雪夜缠绵。
      风雪无尽情未了，岚山岁月已阑珊。
      云中生，风里死的雪花，宁死不渝地飞舞，不愿谢落在地。妄想漫空折下一枝，枝头一朵，你三瓣我三瓣，吃那暗香。唤你臭臭，身若迷香。迷魂摄魄，情痴梦长。任他们来摧枯拉朽，你知道，我的爱固若金汤。一只麻雀啄走我的叹息，这是在春天里，随地叹息就好比随地吐痰一样使人鄙夷。我若再叹，必定罚款。忠贞，容易，不二，很难。我忠贞，但是很二很二，甚至二到想成为一条狗，不必有爱恨情仇，不要尊严，只要骨头。爱到无路可退，爱到去相信阴晴圆缺的轮回。你说你是过客，我说我似客栈，为你喂马，为你烧水。为你洗尽风尘。我不愿你离开，你看你看那雪，从天上解脱下来，为世界着色，满世界幸福的白。这是天上的卦卜，预示着，不管是不是我给的，你的将来，一定会找到幸福的白，婚纱的白。
     2011 冰
有首歌，叫你是我的眼，我一直唱成你是我的夜。
      分了。有缘有分。
本来我抓住了你的小辫子，将你赶出小屋。但是没忍心甩你，毕竟还爱。结果，被甩的人成了我，大概您羞恼成怒了，要不就是内裤里露出来的，早有甩掉我的阴毛（谋）了。我曾挽留，也曾过激，总之，大便的离去，是马桶的追求还是屁股的不挽留。。。。。。业已去也冲冲了。你周围一大堆的党羽叽叽喳喳，扰我心旌。不知道你有没有如是禀告我们的故事。
      这个圈子里，我一直是个新人，现在突然被甩，不能做名人，只好又做小人。子曰过，唯女子与小人最难养也。你懂得。
      我说过我爱你爱到你不爱我为止。我哪知道你早就不爱我了？早就跟你说过找到心爱的了跟我说一声，我就送到站了，完成任务了。可我还二逼呵呵地跟你矫情矫情，矫情个没完没了。知道你写的那些话有何效果吗？长颈鹿表示有压力。
      长颈鹿对兔子说:你知道有条长脖子多好吗?吃饭时美味可以长时间地享受!夏天,凉水慢慢流过我的长脖子是多么可口!
      兔子慢悠悠地说:。。。。。。那你呕吐过吗?!
      我被你骗了这么长时间，连声正经的道歉都没有，我很纠结。到最后您老人家的经典语录是，我耍了你这么长时间，让你这么痛苦，所以分手吧，是为了不让你继续这么痛苦。
      是为我好，真好。树上的杨花假惺惺地飘落。
      感情老手对感情新手，我明显不是对手。感情这东西真好玩，把老衲玩了，一句跟我不适合，一切完全不用负责。我一败涂地。
      北风忽起，心灰意冷。
      骗了我那么多，一句一无所得清新飘逸，自由洒脱，放浪形骸。我的爱意和憋屈遁入北风，呼啸成怒涛，寒热刺骨。怒火攻心。于是开骂，我没素养，我低级，全都没错。但是你不认错，使我一错再错，将错就错。
      关键是第一次恋爱，第一次被人这样伤害，不知道怎么控制，不知道如何收放自如，于是由新人转为小人。打酱油的路人纷纷指责我。你的秋秋死党也来痛骂我。我不禁想说，我就无赖了，有本事你们也无赖。某米痛斥我有病，该去看看医生，看了，医生说没事，膝盖就是肿了而已，没有骨折。麻痹的，老子跳个舞摔伤膝盖了，那会你连关心都不关心，跟我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痛。痛经般地痛。
      我哭得稀里哗啦。傻啦吧唧。是啊是啊，挨了那么多打，哭了那么多回，睡我的身子，想别人的脸，算了算了，都是自作孽。
      想起以前你打我的那些巴掌，脚底顿生无明业火，你敢让我打回来吗？子曰：遇装逼者，不易乱乎，用板砖乎，乎不着再乎，乎着往死里乎；乎死即拉倒不用再乎也；不死者也残废也。唉，说说而已，过过嘴瘾，不敢打女人，女人太脆弱。爱你之时，我太软弱。
      我最不忿的是，既然他吗不爱我，当初干嘛来石家庄找老子？早就觉得跟我不合适，干嘛还跟我睡？我被人白白当了几个月的女性自慰器。耍我，你们难道有快感？
      胳臂上的守宫砂没了。我满心欢喜，算是收获。
      你说你有个复杂的过去。想起你说你的前男友真是可怜，你说你暗恋了人家四年，付出了那么多，结果跟你好了后，顺利成为你第十代男友。你却跟你第九任前男友去睡了，唉，人生就像茶叶，那哥们的人生总是泡在杯具里。结果，九代男友把你整出了问题，是十任男友在病床前照顾你，擦着九代男友的屁股。无怪乎人家会甩你脸子。终于轮到我了。好好处吧。日子倒也和谐。可惜你又有了个暗恋三年的小白脸，我擦，你的那颗心是多啦A梦的口袋？掏不完的男人。那男的倒什么也没做，你就是忘不掉人家。我这累死累活的，没什么地位。人家什么也不做，你却叫着人家名字，高高在上。看来时尚唯一公平的就是神马事情都不公平。还把人家名字生日设成密码，怕我知道。怕我知道了甩了你。我猜到是谁了，你还骗我。最后你告诉我了，我没有甩你，我原谅你了。我觉得心里有一两个偶像是正常的，我也会跟你造爱的时候想起苍井空。但是我听完你的血泪情史，就懂你了，别人不懂，其实即使你跟梦寐以求的那男的恋爱了，你也会再从神奇口袋里掏出一个两个，说暗恋了若干年，套路太重复了，老衲不齿。
      你让我看扁了女人。女人花心，女人残忍。但是这就是感情，想当初你把老衲一人晾在出租屋独守空房，做个深闺怨夫时，连个电话都不给打，我就怀疑过你对我已经满不在乎。可是我还自己骗自己说你只是忙，只是忙。你要姓刘，你也是小刘忙。就算我抓到你把柄，你大可不必恼羞成怒，导致我也学会了恼羞成怒，我都说了可以容忍你心里有两个人，仁至义尽。可惜，你不容自己装两个人，就好比上海大火后，朝廷却拿卑微的农民工做代鞭童替罪羊，肯定是样子丑的最辛苦付出最多的最卑微的那个被淘汰。男人贱到我这份上，已经贱为观之了，我不睡觉不吃饭在你宿舍楼外守了一天，结果你却安然入睡。甩男人方面，你收放自如，经验丰富，态度淡定，表演惊艳。自愧不如。心里不再爱我，犹能与我卿卿我我，章子怡表示有压力。外国的垃圾到了中国就成了奢侈品，翻番地贵。那中国有 没有垃圾到国外也能高贵？
      有，有，章子怡和你到好莱坞的话绝对能为国争光。
      花在矫情，鸟在矫情。连月亮也是满状态矫情。
      我想起一个笑话，一日，妹妹闻听哥哥房间里有美女呻吟声，闯入，责问：哥哥，你是不是在看A片？哥哥忙不迭地换台，只见是中国足球，妹子鄙夷：原来你在看中国足球。。。哥哥冷汗直流，赶紧换台回来：不不不，我在看A片。次日，妹妹闻听哥哥房间解说声音，闯入：哥哥，你是不是在看中国足球？哥哥马上换台，是非诚勿扰，妹子折翼：原来你在看非诚勿扰！哥哥一脸黑线，只好换台回来：不不不，我在看中国足球。。。
      我曾经力图批判矫情，如今却被矫情所判刑。想起非诚勿扰里经常问人家假如怎么怎么样你会怎么做那些女人，不禁恶心，矫情他媳妇和矫情儿子在哭，为什么，因为矫情死了。看过一部电影，叫心灵捕手，讲的是一个数学教授发现一个心里有着猫腻做清洁工的数学天才威尔，但是许多被数学教授请来为威尔做心理咨询的心理学家，却都被这个有着惊人的高智商的小子洞悉心理而反遭羞辱，于是纷纷宣告威尔已“无药可救”。后来一个名望很高的心理学家很聪明，用了因人施教因地制宜的奇怪方法，最后打开了天才小子的心灵之门。我从此明白一个道理，那些非诚勿扰上女人提出的一切用来给男人评分的心理测验都是愚人的游戏。一个圈箍不住所有的人。反正我讨厌诸如此类的测试和问题。甚至痛恨，但是女人们迷恋着这些问题就像迷恋星座和塔罗牌。看来注定我不会得到女人。
      今天起，开始讨厌像牛一样的自己，兴许我有四个胃，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没事的时候，就反刍上来，嚼一嚼，反复咀嚼，反复咀嚼，就好比人喝酒喝吐了，但是当着那么多人不好意思，只好吃回去一样的感觉。我不再嚼了，我疯牛病了。
      仿佛一场闪电战，不曾恋过不曾伤一般。可是战争结束我才发现，损敌五百，自伤三千。失意如失恋，失恋如刺猬，别碰我现在。我不怨天意弄人，不怨造化弄人，我明白得紧，是人在弄人。我不甘心被弄。只有退出。所谓爱情和人情，一如一间出租屋，我搬走了不代表这个屋子就空了，相信会有下个租客前来住下。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懂。我委琐，但不能繁琐。痛则不通，通则不痛。痛定思痛，长痛不如短痛。索性以毒攻毒，再不相侵。于是我灰太狼地离去，正如我喜羊羊地来。我不认为自己会回来缅怀，即使有天我回来，也一定如潘冬子一样满额是闪闪红星，立在村口，豪气中生，大喝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我一个人叫了一份盖浇饭，很久不上来，我质问老板，老板很客气地说：稍等片刻，稍等片刻。片刻，又一片刻，被骗去了好几刻。骗的我几乎麻木，终于明白又是人在弄人，只有不甘心地离去。
       饿着肚子睡了，第二天醒来，我竟然没有饿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被一个女人甩了，仅此而已。我安慰自己，一顿饭而已，不吃不会饿死。我回到以前的生活里，就像插播了一段广告，广告之后，精彩继续。或者，就像一部简短矫情的电视剧。看广告看得好好地，怎么突然冒出个电视剧来？
       我看着镜子看了好久，直到看不到一丝难受，直到看得在一旁的丘比特浑身发毛，悄然退下，使我了无牵挂，孑然一身。我才叹口气：这货才是我。这货才是我。
而那首歌，我至今听不清，是你是我的眼，还是你是我的夜，而你注定是我的夜，我照不亮你，你也不给我光明。明天，我要回了，你肯定大舒口气，太原终于解放了。  还能祝福你什么呢？只能祝福你的新欢旧爱们不凑两桌麻将也可以组成一支皇驴足球队了，还好我是巴萨的。
    爱太厉害，不能释怀，漫漫冷风夜，一夜欲头白。这痛，这恨，何时是个尽头？那伤口瑟瑟的，半个月亮的形状，像夜一样深。
     天亮了，我醒了。酒劲一锤子一锤子在凿头，以上每句话我表示歉意。

爱的时候蜜语甜言 恨的时候粗言乱语 感情和人一样 黑白无常的 像鬼  离开太原那一刻，突然悲伤到没有了影子，站在陌生的原地，我以为我成了一具尸体，魂魄留在了山西。
      火车停止了。就像钢琴师1900里，在船上率先看到自由女神像的人大喊一声：AMERICA!带着这种心情，我弱弱地叫喊着：石家庄！
      踏上石家庄这一步，瞬间我的影子牢牢地被我踩在了脚底。头顶的白鸽飞来飞去，像是招魂幡。一点一点的灵气怨气人气慢慢汇集过来。我终于又有了呼吸。
      终于结束了一段苦旅，回到了自己撒过尿的地盘。动物们都会用尿来圈划自己的地盘。我不是闻着味来的。但是头顶上的阳光的确散发着我的尿骚味。从高山回到平原，从来没这样子热爱过平原，至少它不会像高山一样给我从山顶坠落山脚的失落感。从来没这样子热爱过石家庄，这就是左小猪肘笔下的傻逼城市石家庄。好吧，我突然像个傻逼一样热爱着傻逼的城市。
      于是，我看见石家庄在我强忍的泪水中，金光四射，升华到家的境界。
      兄弟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女人，一如既往的花心。但是他们对我，却不像女人对我一样翻脸不认人，痴情人做绝情人，教我红尘最沉沦。他们对我，不曾变心。我抱着他们哭了。抱头痛苦，嚎啕大哭，各种哭。自看海贼王让我哭过之后，从亲情到友情，从友情到爱情，从爱情到矫情，我似乎就不再欣赏洗面奶，而改用以泪洗面。我变成了一个爱哭的男人，我去演宋江吧。
      憋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头，多了多少伤疤，我闭口不谈，所有的故事讲出来都是咸的。千言万语湿漉漉地哽在红肿的眼眶，去喝酒吧。托猴子的福，在他酒吧玩到吐，唱到吐，跳到吐。
      吐吧吐吧，没用的，我的身子太脏了，吐不干净了。
      早晨，阳光刺破窗帘。我是在哪里？不在山西了吧。我梦到我们是两只刺猬，两只刺猬怎么拥抱？我试图拔掉身上的刺，一根根连皮带肉的血淋淋的刺。我不再是刺猬，而是猬。猥琐的猬。疼，肉疼治疗心疼。纵然光秃秃的丑陋的一无是处，却从此将温柔地惊世骇俗。窒息般地清醒。酒劲和她的模样依旧在敲打我的脑袋。一时间胃痉挛，蛋痉挛，心痉挛。
      是壮壮昨晚把神志不清的我接回到这个曾让我们猖獗一时不可一世的城中村。起来走走，发现此地已经物是人非的厉害。村子正在拆迁之中，许多人匆忙地搬家，而我们，又将何去何从？
      挖沟机的轰鸣吵醒了黎明。
      日行千里。没得日，也行了千里。我身在建设的廊沧高速。高速上只有这一辆车，完全逆行。
      想起我前天从石家庄回正定老家的时候，骑着纵坐的自行车，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一辆自行车。纵坐是句兰州话，大概意思貌似是怎么了，深究的话得请教弃婴老师。纵坐因为口头禅总是这句兰州话，被我们起个外号叫纵坐。车如其人。表面不咋地，骑起来飞快。心随我动，一路漂移。姐姐的电话不停催我，我像个打了鸡血磕了禁药吃了伟哥的运动员，疯狂地蹬车，而且是逆行。艳阳高照，本来没有风，耳边却呼啸着。终于在一个转弯处，我撞飞了一辆摩托车。摩托车飞出去三四丈，好夸张。自行车原地摔倒。我只是擦伤了膝盖。我还兴奋着，站起来扶起自行车，正正车把，逃之夭夭，一溜烟甩开了摩托车手的骂骂咧咧。三个小时后，我骑到了大姐家。
      看到了奶奶的老泪纵横。
      廊沧高速上还没有上沥青。我们颠簸着前进。真担心会有一个交警突然冲出来拦住我们。然后拿着罚单对司机说：你像星矢。司机大约想想说：你像一辉。就这样，我们逆向行驶了一下午。终于到达了驻地。两年不见了，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个会计摇身变成一个工程师。托他的关系，我以为来这里当民工，忙起来的话，我心里就不会再想那个女人了。结果让我当了资料员文员打字员各种员，每天有大把时间回忆过去，打开电脑聊会天，电脑上还有曾经和她的甜言蜜语，翻翻以前的日记，日记本上还有她写的爱之深沉的笔记。乍一看心痛心痛，切肤之爱，必遭彻骨之痛。再一看，扑面而来的一股屁味。我都离她千里了，为何还不从我的心里滚出去？每天早上，我都会想她，也许我还爱着她。我跟她打电话道歉，请求原谅，但是她说你别再纠缠我了。一个蛋一语点醒梦中人。他告诉我说：明显你小子是春了，是想女人，想XX了。对撒，我可能不是想她，而是想XX了，一直以来只有她一个，已然成为一种习惯，如今突变，自然不习惯，会习惯性地想起她。爱或不爱，叽叽就那么硬，不疲不软。但是我无聊时候，还是会调皮地给她发一两条短信调戏她，气得她花枝乱颤，乐得我手舞足蹈。最后她骂我变态.她变心，我变态，这个年代，大家都在求新求变啊。
      始终让我纠结的一件事，正是一直不疲不软的事情。想起我回家那天奶奶那晚唠叨说，说我不该这样在外边乱搞。还说，二婚的女人好易嫁，二婚的男人难续。我纳闷了，我没结婚呢，怎么就成了二婚？奶奶问我你跟人家同居了没？这就算一婚。。。。。。我了个去。果然，第二天，我在外搞对象的事情传出去，给我介绍对象的嫂子婶子们全打了退堂鼓。擦，早知道男人的失节比女人的还严重，当时就忍一忍了。俗话说欲火焚身浑不怕，要留摊白在人间。我又想她了，不不不，我又想女人了。从此我应该做个花心的男人。我应该想很多女人。就是不想她才对。在石家庄的时候，应该去看看我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露珠儿，就不答应我，现在她已经有对象了，我也就不爱她了。还有我的高中初恋，当年爽快地拉黑我，现在在武汉读研究生，读完研究生读硕士，读完硕士读博士，读完博士读烈士。。。。。。还有还有，还有谁呢？我应该喜欢过很多女孩子，但是我居然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为此事，奶奶生气地唠叨一晚上，我肠子都悔青了。后来我被她唠叨得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后，看见奶奶不睡觉，还盘坐在炕头上念叨这事情，不禁感叹，老人家还真是有精力啊。一年多不见奶奶了，唠叨就唠到吧。她的白头发就那么多，不增不减。皱纹就那么多，不深不浅。只是一只眼睛看不见了。去掉岁月，可以想象奶奶年轻时是如何的风华正茂。我曾问过我奶奶：您年轻时有人追不？闻此奶奶眼睛一亮：
      有人追，咋木有人追？日本鬼子满山追！
      爸爸把我交给一个老总，跟我们一个村的。年纪和我爸相仿。我正准备叫人家伯伯。人家一摆手：不要，伦辈分，你叫我哥。。。叫哥。。。
      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把老总经理工程师们会议上所说的话，记录摘要下来，把其中骂娘的脏话去掉，把方言中的黄色谚语去掉，正正经经地总结归档。无事可做的时候，我会出去走走，逛一逛周边的村落。一路上，喜鹊相鸣，杏花相扶。曲径通幽。遇到小卖部，买了些日用品。遇到集市，想买件衣服。突然打消了这个念头。想起回到大姐家中的时候，姐姐看到我从太原回来的装束，立马把我扒了，重新买了两套新衣服给我。穿上后第一次不觉得自己猥琐。第一次觉得自己英姿焕发。这次来廊坊，我应该带了那两套衣服。很贵的衣服，大姐舍不得给自己孩子买，却舍得给我买。大姐的木器厂倒闭了，开始拮据地生活。自打外甥老三出生后，被计生办罚去好几万，又检查出患有先天心脏病，左心室右心室隔膜上有个洞，还得做手术修复。姐姐说完这些，我喝水就呛着了，手里捧着她的杯具。
      从大姐家出来，我去妈的坟上看了看，磕了个头。然后回了家。去看望了半身不遂的大姑姑。大姑姑居然能自己撑着拐棍走路了。她摸着我的脸说我瘦了。我不敢告诉她我在山西吃不饱穿不暖的事实。我只是说去山西相亲没相成。大姑拖着半截身子和我去看望小姑姑。小姑姑已经盖了新房，表哥刚刚结婚。新院子里还是那一盆盆不知开谢过几番的花。看着表哥的结婚照，殷羡不已。想想小时候和表哥一起钻地道的样子，看看表哥英俊挺拔的样子，看看现在我满脸胡子拉碴的憔悴与苍白，连地道恐怕都感慨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小姑姑说，咱们高平地道战才是电影地道战的遗址，冉庄地道遗址其实是个山寨的赝品，却流行了几十年。是当时电影工作者号召当地人现挖的道具和场景。奥，原来如此。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的事情，我们以为是真的，但是其实都是虚假的？像感情一样，谁懂得？
      昨天老总载着我去考察工地，路上突然看着我说道：还记得你妈妈不。。。想当年你妈妈多有才个人，忙前忙后地修理柴油机。咱两家的地就邻着。你妈妈当年从医院做完手术，带着你们姐弟仨去地里摘棉花。都没几天的人了，还下地，一边干活还一边唱歌，你妈妈那叫活得乐呵，啥事都看得开。你记不记得当年我还给过你好吃的？你那会又瘦又小。。。看你现在。。。老总停顿下打量我，实在找不出夸我的词汇，于是只好说，还是又瘦又小。。。。。。
      额，我真记不得了，都十六年了，忘记了。
      不过，我倒是想做个像妈妈那样的人，不管多少年过去了，都能让人念叨起她的能耐，她的乐呵。
      回来后，老总给了我一堆工程师培训考试教材，然后让我从浩瀚的书海中孤帆起航。爸爸老了，满头白发。他不想让我再离开他了，所以把我带到他身边，想让我跟他一样，混个工程师，然后结婚生子，平凡一生。好吧，我自命不凡的日子结束了，是该寻找平凡的世界。还有平凡的小幸福。

丑男人

呵呵呵,天崖的风格......让我不能不想起几千年不世出的奇葩小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