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士开新闻发布会曝弟子学术不端（转自燕赵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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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士开新闻发布会曝弟子学术不端
燕赵都市报驻京记者 郭天力

5月7日，中国工程院院士陆道培在北京新闻中心召开新闻发布会，向与会媒体历数北大血液病研究所所长黄晓军的学术不端行为，而这位所长，正是陆当年的博士弟子。到底发生哪些事情，让这对师徒反目，以致水火不容？

原来，陆道培曾无意中发现，黄晓军为申报中国医学最高奖项准备的材料中，竟有不少内容出自自己笔下。黄晓军的材料中称GIAC技术体系是由其创建，而陆道培认为他早已发表了这项技术的研究成果，“如果他获奖，那就意味着我成了剽窃者。”此后他不断向有关部门反映黄晓军学术剽窃，但黄依然顺利地获得了中华医学科技奖一等奖。

■发现申奖有问题  北大人民医院说情“放一马”

公开资料显示，黄晓军曾在1987到1992年间在北京医科大学(现北大医学部)读博，博导是现在的中国工程院院士陆道培。两人最近的一次公开并排署名发表文章是在2005年，此后鲜见两人的学术合作。

日前，陆道培的秘书段君女士向本报记者提供了这起师徒之争的相关材料。

据介绍，2008年12月，陆道培出席中华医学会常委会的前两天，发现北京大学血液病研究所所长黄晓军申报的、并将在常委会通过的中华医学科技奖一等奖的项目“细胞因子诱导免疫耐受的基础和应用研究”部分内容竟出自自己笔下，这是涉嫌剽窃、侵夺他人学术成果，伪造科学事实的严重学术不端问题，遂对该文获奖提出强烈反对，并请求中华医学会调查此事。

中华医学会责成该奖项的推荐单位???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调查此事并做出解释。北大人民医院随后找到陆道培，以许诺可以将陆的名字以第二排名加在该奖项的完成人中，要求陆道培“顾全大局放人民医院一马”，并以保住血研所为名“放黄晓军一马。”

陆道培对这“两马”一个都不放，严词拒绝。人民医院说服不成，遂以学术委员会的名义答复中华医学会，结论为所推荐的奖项内容属实，不存在学术腐败行为。不仅如此，人民医院又推荐黄晓军等以同一内容申请北京市科技奖。

此后，中华医学会便不顾陆道培等人的反对，仍然认为奖项可如期颁发。这样，2009年1月9日，黄晓军在人民大会堂获得了中华医学科技奖一等奖。

■多位专家一致认为黄晓军论文造假严重

对中华医学会和北大人民医院的做法，陆道培并不满意。他认为，北大人民医院是黄晓军奖项的推荐单位，是利益直接相关者，难以完全置身事外，应该由第三方介入。

他找到5家医院的9位专家，其中包括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主任医师纪树荃、达万明等血液病方面的专家学者一起审查黄晓军的申报材料，结论为材料存在严重剽窃、侵夺他人学术成果、伪造实验数据等明显的学术不端行为。

陆道培等人总结的黄晓军论文“四宗罪”为：大量伪造数据；剽窃、侵夺他人科研成果；严重欺骗；研究水平低劣。在第一宗“大量伪造数据”一项中，陆道培等人举例说，众所周知，样本量(n)是实验的关键之一，n愈大，统计区别越明显。在样本量不同时，得到的研究数据的中位数和标准差一定不同，数据越精确，相同数据的可能性就越小，而黄晓军为作者的31篇“论文”中有多处样本量不同，但均数及标准差(包括小数点后2位)却完全一样，这是绝对不可能。“这是黄晓军伪造实验数据的结果。”

2009年2月，78岁高龄的陆道培院士与其他九名专家再次实名向中华医学会举报。这一次，中华医学会指派北大医学部调查。

陆道培对这样的指派仍然不能认同。北大人民医院本身就是北大医学部主管的，同样是利益相关单位。这一次，北大有关方面只是承认黄晓军“报奖材料数据有误”，同时不再凭此内容申报北京市科技奖，至于中华医学会颁发的一等奖如何处置，由医学会决定。陆道培等人对这样的处理感到奇怪，“数据有误”与“学术不端”有质的不同，而既然连自己都认为不够资格申报北京科技奖，又有何脸面将更为专业的奖项捧在怀中？

■黄晓军承认计算错误，北大医学部认为不属剽窃

陆道培认为，弄清事实，不仅是还自己清白，更是要维护中国医学最高奖的圣洁。为此，他一直坚持北大方面拿出一个客观公正的调查结果。北大相关方面最终认为，黄晓军等提供的材料中未发现明确伪造实验数据的证据，但存在数据有误、标注不清、表格不规范的问题；根据目前双方提供的材料，对举报人提出的剽窃他人学术成果等问题难以做出明确结论。

黄晓军本人对自己的论文是什么意见呢？陆道培坚持让黄晓军本人出具书面答复。在黄晓军的书面答复中，陆道培看到“不熟悉统计，造成计算失误”、“计算错误”、“数据处理失误”，“两学生实验数据传递过程中出现失误”、“表格中某个数据是引用了文献上的一些数据，但忽略了标记获得数据的样本量”、“论文作者笔误”、“抄写错误”、“计算生存率时，将由于其他因素导致死亡的动物数在计算中剔除”、“将细胞的种类看错了，因此造成计算错误”、“忘了对具体项目进行标注”、“表格上方的标题中标注的样本量只是针对表格中的一个特殊项目”、“引用先前同一研究组其他成员的研究数据作为对照，但忘了标注数据获得的时间”，“单位表述不同导致血液中两种细胞的比例不同”，“因为小鼠30天都死光了，所以移植后30天与10天的嵌合率完全相同”，如此等等，不一而足。尤其让陆道培这样严肃的学者不能容忍的是，报告中居然出现了“尽管有失误，但失误并不影响实验结果”的表述，陆认为这纯粹是“强词夺理”！

陆道培质疑，连黄晓军本人都认为自己获得医学最高奖的论文中出现了这么多问题，北京大学医学部学术道德委员会怎么能对此视而不见？“名为‘学术道德委员会’，反不如造假者本人更有担当的勇气，也不知道谁的道德水准更高！”陆道培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黄晓军曾发短信威胁恩师

在这场师生之间的论争中，黄晓军作为当事人一直对公众保持缄默。记者曾多次拨打他的手机，对方一直是无人接听。曾有记者在北大人民医院蹲守到他，他只对记者说，在事情查清之前，不接受任何采访。

黄晓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记者采访了曾与黄晓军共事的原北大人民医院血液病研究所医生童春荣。童告诉记者，2005年黄晓军做了血液病研究所的副所长，此后，他便架空了他的老师、所长陆道培。“本来，陆院士是个很豁达的人，虽然黄晓军经常在外边吹嘘他的成就，但陆院士并不太在意。这次，黄晓军把GIAC技术放在自己名下，而且要申报中国医学最高奖。这就意味着，一旦他申报成功，陆院士就成了剽窃者！陆院士此前也愿意通过私下协商的方法解决，希望其撤销评奖，老老实实做学问。就在5月7日我们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陆院士还在等着，希望黄晓军能幡然醒悟，悬崖勒马，这样，我们也就不会再闹下去，但是直到最后一刻，黄依然没有表态。还有，在陆院士据理力争的过程中，相关部门总是不断推诿，这也激起了陆院士较真儿的劲头，在较真儿都没有效果的情况下，才让媒体公开报道这个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让更多的专家学者评说吧。”

“在我们要求有关部门彻查论文作假真相时，黄晓军曾给陆院士发短信说，‘听说你要将我置于死地，这样对你我都不好，我也获得了您以前报奖中对您不利的证据，我不希望将这些证据朝着不利于您的方向发展，但我担心您将我逼上绝路，我们真该好好谈谈来结束这纷争’。后来，黄晓军写了一封亲笔信，和手机短信的意思大致相同。如此恩威并施的答复，陆道培肯定不会理睬。对方根本没有诚心，反而以威胁的口吻吓唬，身正不怕影子斜，陆院士不怕这些。”

童春荣表示，陆道培说黄晓军学术不端是有充分证据的，黄晓军本人也从一个侧面证实了数据造假等事实。为了最终查清黄晓军论文的真相，我们几个业内人士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中华医学会评奖队伍中，虽然号称有几十号专家，但血液病专家只有一个，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如何有精力全面审查呢。

中华医学会副会长吴明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因在颁奖前人民医院已给出调查结论称不存在造假，中华医学会才将奖项颁出。他说，报奖材料本身的真实性审核，要送选单位负责。这些送选推荐的单位都有对这些论文材料负责人的签名。对这样的表述，童春荣表示不能理解，她说：“照这个意思，只要是哪家单位把一个技术吹捧到天上去，那还不是要拿诺贝尔奖？作为颁奖机构，既然认为自己没有审核的义务，为什么又要对外宣称有多少多少评审专家？这明显的自相矛盾嘛。”

“中国医学最高奖竟然是这个样子，跟为全国人民耻笑的‘全国牙防组’又有多大区别呢？让我们感到不解的是，中华医学会连续两次让北大方面自己调查，在黄自己都承认了部分论文内容造假的事实后，依然不收回成命，这是让人伤心的。”童春荣说，有人说陆院士这么对自己的弟子不厚道，有人说陆院士和弟子狗咬狗什么的，陆院士已经快80岁了，生活优渥，子女都在国外，他完全是为了净化学术空气才这样做的，跟利益无关。

■“北大”光环下应有真理

“获得中华医学会这个奖项后，他能以此申请国家级奖项，再申请院士，这些荣誉还能为他申请到很多科研经费。学术不端是因为只付出很小的代价，但能获得很大的利益，这也是学术界腐败屡禁不止的原因。”陆道培指出，学术腐败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名利，造假者只需付出极少的成本，就可以名利双收，但永远不要忘了，学术是公器，是要接受阳光照耀的，是真是假，是高是低，一照便知。

陆道培说，教育部说要对学术不端行为“零容忍”，这很好。医学是个很严肃的东西，钉是钉铆是铆，来不得半点虚假，实验数据必须从实验中来，凭空捏造数据不仅会造成科研资源的浪费，还隐藏着巨大的临床风险，是马虎不得的。我认为需要加强社会监督，在舆论氛围上对学术不端行为保持高压态势，让造假者无所遁形。

尽管相关部门的处理不能让陆道培满意，但他依然相信，在“北京大学”的光环下面还应该存有真理。

弱水ruoshui

现今社会上造假比比皆是，但是科学来不得半点虚假，该到了打击学术造假的时候了！

疏影淡然

黄晓军这人如此品行,很差呢

龙笔山人

什么没有假？我真的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