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

白如

我不是那种大众情人似的女生，我也不想。事实上我喜欢那种被一小堆人喜欢的感觉，只要一小堆，因为他们让我特别。



他的侧脸真是好看，可那又有什么用，他终究会转过脸来望着我。絮絮叨叨地说出一些不连贯的句子，我还是喜欢他侧脸的样子，他侧脸的样子让他的脸看起来是一个平面，我会想起美工刀和平整厚实的白纸。我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和他说着话，他洗脸的时候从他鬓角留下来的水珠在侧脸的时候显得非常的好看。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终究会转过脸来，面对面地吻我的额头。


在空白的文档上打出字来。一段一段，整整齐齐，一个词连着一个词，一个句子紧跟一个句子。不喝水，不听音乐，不吃东西，只是快速地敲打键盘。IBM的键盘非常的平坦舒服，手指在上面游走，跳跃，写下一串单纯或是模糊的文字。这样的整齐的印刷体，排成一排，不像星星，没有散落的美感。只是写，只是写，而后删除。像是留了好长的指甲，那些指甲像是过于饱满的月牙，有着完美弧度。洁白漂亮的指甲，为了弹贝司，还是会剪掉，写下的字也一样，一键就删除了，把所有想要表达的东西，把一些不能说出来的话，写下来，给自己，也给别人，平淡地写出一些字来，各种情绪的也有，但也只是写写，有时候会跟自己来上一段冗长的对话，自己和自己说话，抑或是假装和很久不曾见面的人说话，一问一答，会写上很久，而后一键删除。




在夜里接到三通电话。


『一』


洗澡回来，坐在床边梳头，外面是小雨，窗帘在呼呼地飘。接到屈的电话，婚后的屈，和以前大不一样。说着话吞吞吐吐，话却变得异常的多。不是主动套话的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一段沉默的时间里，陪他沉默。如同多年前的期末考下午，秋天的阳光异常的明朗，他沉默地陪在嚎啕大哭的我身边一样。很多年以后，我不得不想起很多年以前的事情。我记得当时的空气是清透的，气氛是温暖的，他背着我的书包带我去KFC吃雪糕。这个电话的结束，应该是我说了三次以上再见之后，他总是重拾话题。我也只是笑他，变得那么鸡婆。我想问他在伊藤的一楼看见正在试鞋的我，是怎样的感觉，跟很多年前那个穿着球鞋在操场上每晚跑二十圈的女孩子有什么不同，还有很多的问题。都是为了满足我自己，我也只是笑，听他絮絮叨叨，在最后一声再见后挂断了电话。


『二』


晚上的八点半，刚收拾东西准备下楼。在楼梯转角的地方，接到舟的电话。他只说，我回来了，什么时候见个面吧。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再也不向他索要礼物。草草地答应下来，在他面前为何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末了，他对我说，少抽点烟。我说，有空多洗洗手。他没有笑，只是嗯了一下，两人便默契地同时挂断了电话。


『三』


兮兮。一年没有电话。他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和他，是很久的朋友，久到我都忘了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彼此不记得彼此的生日，我估计他写我名字都会写错，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依旧朋友。对有些人说话，你可以不经过大脑，你可以骂他是猪，可以说他的头被门夹了，智商降低了，说他这样，说他那样，兮兮对于我来说，就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他肯定有事儿，我以为他在岛上犯事儿了，杀人了，放火了，OOXX了。他一口咬定他没事儿，他的事儿就只是想听听我的声音，而已。我说，要是我能够得着你，我就踹你，然后拿啤酒瓶子砸你。岛上的信号很差，外面都是风，有时候会听不清他的声音，四面都是海的感觉，多么好。就是这么熟的人，但好像我的事情他都不了，他的事情我也全然不知。就是这样两个混混沌沌的人，在混混沌沌的情况下认识，而后成了混混沌沌的朋友，再而后便混混沌沌地过了这许多年。




早上他走了之后我便开始反复地听一首歌，一个男人反复地唱着海洋，海洋，Do not leave me down in the ocean.做瑜珈，煮熏衣草茶，苦瓜煎蛋，喷香的白米饭。一直是他在唱，穿上新的牛仔裤，不贴身了，有些大，不知道是该高兴瘦了还是该悲伤臀形不丰满了。打出上面的字来，回归正常的生活，精神上的朋友，抑或是同一屋檐下的情人，在这软绵绵的歌声中变得都不那么重要了。绕了个大圈子，我还是我自己，不需要向任何人征求睫毛膏的颜色，也不用讨论哲学问题。写下大段的文字，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抽抽烟也好，吃吃巧克力也好，唯独不去想他们。这样的天气，穿着我的裙子和高跟去买一支护手霜，给妈妈打一个电话才是正经事。

量子

读完，这些平静 的叙述，我觉得是很花心力的，有段时间我感觉写了这样的字后仿佛心都是空的了，急需什么东西去填满。不过也有好处，感觉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白如

写完我自己都要愣一会儿，但也有可能是大麻抽多了吧

量子

白如

这是什么罪来着

量子

深夜灌水罪哈哈哈哈哈

白如

你能保释我不

量子

只要你保持沉默就可以保释出去了哈哈哈哈哈

梧桐诗雨

白如

被版主发现了。。。会不会受罚啊